第一章(6/7)

    星河衣服都湿透了,估计让丁宣朗突然跑进来打了个措手不及,纵使天色已暗,丁宣朗还是看清了星河红彤彤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看见星河的狼狈样,丁宣朗在心里骂自己多事,非跑来这间厕所,按星河的性格那时候估计是尴尬欲死了,不过他撑着不再抽泣,反倒瞪了丁宣朗一眼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宛若有小刺,把丁宣朗一扎,丁宣朗就明白老黑那帮人干嘛老揪着星河教训他,因为星河那小白脸配上这眼神忒欠揍了。

    好在丁宣朗不是老黑,他没揍星河,而是摸了兜里一包餐巾纸丢过去,说:

    “擦擦吧。”

    好像就是仅仅这一次短暂的交集之后,丁宣朗在食堂遇见星河的次数忽然增加了,他那是心思粗糙也没注意这一点,不过后来的确是星河追的丁宣朗。

    丁宣朗早就该知道用一包纸巾就能收买的基佬本来就是水性杨花,他们俩高中毕业好了三年,第四年,眼见要毕业了,在首都上大学的星河忽然提了分手。

    当时星河说了什么来着兼职模特认识一个小导演,觉得人家好就和导演睡了?

    丁宣朗记不清星河说了什么,反正他理解就是这个意思,按现在的话讲就是星河“劈腿”了。

    丁宣朗他妈比他爸小十来岁多岁,他打小目睹父母伉俪情深,后来和貌若天仙的男朋友好了三年,是真的掏心掏肺地好。

    星河和别人好了,对于那时候的丁宣朗的确是个打击,恰好那一年丁宣朗老爹病重,他毕业后匆匆回了老家,星河的消息他再也没听闻过。

    丁宣朗觉得自己应该天生是个双,说白了就是颜性恋,再往后遇到的男男女女,好看的人也有,不过总觉得缺点什么,有时候做梦梦见高中时稚嫩好看的星河,醒来觉得自己所谓的青春爱情都喂了狗。

    丁宣朗早上一睁眼发觉闹钟没响,一看时间才五点半,他有些郁闷,睁眼躺床上问自己为什么要收留星河而不是听任他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说不惦记是假,尤其那天晚上这家伙来敲门,就知道自己是真他妈的想,这辈子都不能再对那个人比那时候对星河好,好到都分手那么多年了,星河现在落魄了,又回来找丁宣朗,要不是他过得不好,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逍遥。?

    周六上午,丁宣朗开车带灯盏和星河出去市,灯盏非要坐后座,因为后座宽敞,她可以躺着睡觉。

    丁宣朗无奈,只好让星河坐副驾,车开了四个钟头到了市,结果才发觉派出所周末不给补办身份证,丁宣朗索性给灯盏向幼儿园老师请了周一的假,而后开车去了市中心。

    丁宣朗带着外甥女灯盏和身无分文的星河,每次付款就感觉自己像两个小朋友的家长,晚上旅馆开房,一个双人标间,丁宣朗打算带灯盏睡一张床将就一晚,谁知灯盏悄悄对丁宣朗说:

    “舅舅,我今天晚上想和大哥哥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星河长得脸嫩外加保养得宜,虽然年近三十,灯盏小朋友非要叫星河“大哥哥”,星河听见灯盏叫他“大哥哥”的时候都笑眯眯的,比起丁宣朗这个一皱眉就脸黑得和凶神似的舅舅好了不知多少遍。

    丁宣朗说: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灯盏两颊两团白里透红的小肉微微鼓起,她拿小手掰扯丁宣朗手指:

    “舅舅”

    丁宣朗沉默地盯着灯盏,灯盏于是就不拿小手掰丁宣朗的手指了,只是小脸鼓着生气。

    标间的床不算宽敞,丁宣朗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特意往床边缩了,好尽量给灯盏流出空间,谁知第二日醒来,一摸身边,灯盏已经不见了,往旁边床一看,看见灯盏星河的被窝你露出个小脑袋。

    丁宣朗一起来,星河就醒了,他看见丁宣朗脸色发黑,连忙解释:

    “你外甥女和你一样睡相差,她晚上从床上滚下来一次,我就让她来我这边睡了。”

    星河刚醒,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迷糊,等意识到自己说了“你外甥女和你睡相一样差”的时候,脸忽而就红了。

    丁宣朗觉得星河这些年真的变了很多,但是也有些东西没变,他以前就抱怨丁宣朗睡相差,而且不好意思了就会脸红,人家男人脸红脖子粗,他一脸红脸颊就浮出血色,和姑娘家似的。

    灯盏睡得正香,迷迷糊糊哼唧一声什么又接着睡,屋里短暂地陷入一种无法描述的静谧,丁宣朗发觉自己一直在看星河,于是转开眼起身去厕所洗漱去了。

    星河小时候在市长大,对于市的几处着名景点都熟悉,等到周一晚上,丁宣朗将车开回家,除了回来时在后座睡了一路的灯盏,丁宣朗和星河都觉疲惫。

    周二丁宣朗本想在家休息一日,想起要在家与星河两两相对,还是开车出门去了西水湖。

    刘老虎微信上说他已经去问过了,那边说的确有这样一回事,但是西水湖要重新做土地规划,钓鱼俱乐部这边可能要建游人码头。

    丁宣朗的意思是给领导送送礼,打通一下关系,好将湖畔南边的民居留下来。?

    丁宣朗打了个电话问古玩公司的总经理李阳,下午跑了一趟古玩街,古玩公司不跑流量,故而店面里冷冷清清,丁宣朗上楼等了会儿,李总经理带着女秘书来了。

    丁宣朗将近一月没遇见李阳,倒不知李总又换了个漂亮秘书,他假做不见,上去熟稔叫道:

    “李哥!”

    当初老丁头和老李头合伙开了公司,丁宣朗和李阳也打小认识,两人寒暄几句,李阳说:

    “你要的东西楼下库房里倒是有一套,兄弟你要是喜欢就拿去,咱们客气啥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白白胖胖的李总小眼睛闪精光,丁宣朗知道这人说的是客套话,下楼去看了,一个木雕罗汉,半丈高,底下一个戳,大概清末的物件,估价五十万。

    丁副总花四十五万,以九折的价格喜提木雕罗汉一尊,罗汉到手就给刘老虎送去,等下午回去已经过了晚饭时间。

    厨房里留了饭菜,丁宣朗三两口吃完饭,星河自觉来给他收拾碗筷,星河穿的是自己带来的骚包浴袍,藏蓝缎子面,垂感很好,估计价格不菲,丁宣朗看看自己淘宝上一百块钱三条的大裤衩,心道应该抓紧打发了星河,免得到时候养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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