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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蘋生不明所以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掌柜噢了一声，点点头：“难怪咯，毛头小子，没什么钱。——姑娘长得像我老家的侄女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我知道我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许蘋生送走大夫，拿着一根竹竿从屋梁上取下一个吊着的小篮子，数了数里面的银钱。十七两。她静默了一会，从头上拔下那根青玉簪，放在手上看了很久，最后把簪子收入袖中。她推门进去，坐到万山雪床边。

    万山雪说：“我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走吧。我想睡了。”

    她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拨开，垂下脸，注视着万山雪的眼睛。烛火跳动，她看见自己。

    “别站在正中间！我还要做生意呢。当不当？不当就走。你这根簪子我路边能买十打，真以为是什么宝贝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，嗯，刚刚不小心掉了，就顺手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收起来？你一直戴着的。”

    一门之隔，许蘋生披着月光，在廊下坐了一夜。

    许蘋生说：“大夫，您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也算有缘了，这样吧，二两，看在姑娘面善的

    “求求您，再多给点吧。”

    “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啧，这玩意呢，”掌柜用手指弹着玉簪尾部，“哪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当年徐大人的外甥一日三朵雪莲，这样吃了五六十日才好，”大夫摸了摸胡子，“这位姑娘以前照料得好，所以没什么大事，如今……唉，还有两三个月，准备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万山雪没有回答，她的手在许蘋生掌中不住颤抖着。许蘋生抬眼去看她，万山雪也看过来，眼睛里含着泪，然后她身躯一软，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万山雪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的簪子呢？”

    “四两。你出去打听打听，我这里可是城里最好说话的了，别家不会比这高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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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夫摆摆手：“老夫也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许蘋生去了当铺。

    许蘋生说：“您再多给点吧，家里人生病，当了去买药。”

    许蘋生沉默着在店门外站了一会，握着簪子往另一家当铺走去。

    “休息一下就会好的。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万山雪听见门关上的声音，咬咬嘴唇，翻身面向里。

    掌柜放下手里盘着的核桃，捏着簪子随便看了看，不轻不重地扣在桌上：“品相一般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四两。”

    许蘋生没有动，静静地看着她。万山雪移开视线，刚想侧过身去，许蘋生忽然俯身捧住她的脸，大拇指轻轻刮着她的脸颊。“我……”许蘋生张了张口，没有说下去，为她掖了掖被子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让开！”掌柜把簪子往她手里一塞，挥手驱赶，“不当就走，不当就走！”

    天已经全黑了，万山雪躺在床上。门外，许蘋生和大夫站着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，不会的。累吗？先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”她紧握住万山雪的手，“大夫说是累到了，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许蘋生来不及接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