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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想出去……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沫沫，沫沫！”他没理会我，沉默了一会儿就大声叫唤女儿。

    “当然回来了，都几点钟了！”他说，接着问：“今天很晚才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出去吃，出去吃，刚刚爬上来又要爬下去吃？动都没力气动了！”他瞪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总是把时间安排得乱七八糟的，周六都没办法弄点好吃的！你知不知道女儿正在长身体，需要补充营养？我也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现在进入秋冬季节了，要适当进补，多煮点滋补的汤水，你就是不放在心上！现在还连饭都不做了！累，累，累，为什么会这么累，就是你的生活没规律造成的！再不注意看你的身体怎么办！”

    等女儿出来穿好鞋子的时候，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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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依然不搭理，就整了整衣服，喝了杯水，走过来穿鞋子。我只好朝女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中午睡到现在？有那么累吗？”

    “穿鞋子下去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，我跟女儿下去吃，给你打包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，现在还在睡觉？”突然卧室的门“嘭”的一声被推开了，我先生出现在门口，正皱着眉绷着脸严肃地盯着我。

    关上门后，我们一家三口就从八楼往下走。我们住的是他单位分的房改房，这个住宅小区里的住户大多是省外经贸的员工。大楼全是九层的套间，没安装电梯，对于住在高层的人，每次上下楼梯都是一个考验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要不我们先走吧？让爸爸在后面追。”女儿欢快地说，一边扬起笑脸做了个撒娇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哦，回来了？”我慢吞吞地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中午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做？在外面累了一整天，都饿死了！”

    “等你们吃饱了再打包回来？那我不饿扁了！”

    我走到门边打算出去，可是他站在那儿，既不进来也不出去，就气呼呼地垂头瞪着门框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们去哪里吃呀？”挽着我手臂的女儿问走在最前面的她的爸爸。

    “一直没睡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做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不我们今天出去吃吧？”我说。

    我看了看他愠怒的脸，不再吱声了，就起来关空调，开窗。确实，天色已暗，街上的灯都亮起来了，黄昏即将过去。

    “还没做饭吧？”

    他不理睬我，继续气乎乎地站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走到客厅，歪着身子疲累地斜靠到沙发上，陷入了我熟悉的极度失望极度愤怒之中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这些菜馆都吃腻了，没什么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睡着，没睡着，所以就睡到现在了？你今晚不打算睡觉了！”

    我喝了杯水，到洗漱间洗了把脸，重新回到卧室，换上出门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嗯？什么事啊？”女儿从她的房间跑出来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女儿高兴地答应了一声，“我先回房里拿手机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一家饭馆呢？”我望着他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我下去买东西回来吃还是大家一起下去吃？”我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