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时间危机(2/2)

    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性。

    余澄心道这还用问？但是，无论他逃避还是面对，能改变什么，他能和伯孟一样吗？过好当下他就满足了——这可能也是伯孟逃避的原因吧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见外面的伯孟和自己走进视线内，他们正在说什么，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
    余澄扭头看到他们要的大妈已经贴到他身边，和善地对着他笑，连法令纹的沟壑都是柔和的。余澄瞥了她一眼，转去看外面的风景：他已经老了，伯孟在一旁搀扶着他慢慢地挪向他们一开始来的起点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“嘭”一声，伯孟的战斧破开墙壁卡进大妈左肩，带着余下的冲力将她钉到墙上。

    这里像个时间监狱，每个时期的余澄都被按顺序关在牢房里。

    老去的余澄消失，牢房里空荡荡。伯孟站起来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四下看了看，并没有顺着圆环绕回来，而是从旁边的一个出口离开了。

    余澄皱着眉，绿液组织竟然还有居委会大妈？

    “我认识你。”大妈道，“上次你们杀死阿奇的时候，我就在外面看着。”

    “阿奇？那个盲人梦里的鬼？”余澄心里一动，但随即提高了警惕，不知道大妈和那个鬼是什么关系，保不准是来报仇的

    余澄平静地看着对面自己的样貌变化，伯孟和他都没提过这方面的事，两人的不同之处让他们下意识地避免提及相关字眼。余澄曾想过这个问题，但也只是想起来过，然后就被匆匆放下。显然，他们两人都在逃避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难以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大妈接着道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“时间不等人。”大妈道，“你想好怎么办了吗？”

    这时，余澄发现对面的牢房里都出现了人影，有个大爷也倚在门边，余澄看到他的脸觉得非常眼熟，但是大爷眼神木讷，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
    “时间真不公平。”耳边突然有个声音轻轻道。

    大妈嗤笑了一声：“对，那个梦里的人，可怜的阿奇。”然后她手指朝外面的余澄点了点，声音夹杂着悲伤：“你和阿奇一样......”。

    余澄看过去：老去的自己躺在伯孟腿上，伯孟嘴动着，身体跟着轻晃，好像在唱歌。

    “别怕，你可以考虑考虑......”她说着就要来拉余澄，余澄心中犹豫，没有闪躲。可那手只伸到一半就顿住了，大妈身影闪动，急忙往后退，但太迟了，两把飞刀直直飞来，一把插进太阳穴，另一把划过眉心，飞旋出牢门。大妈眉心鲜血飚出，溅在余澄脸上、衣领上，她脸上的法令纹像脑门上的划痕一样生硬，可怖。

    “人类，你想不想一直陪伴他？”

    “不如这样，你帮我个忙，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。”大妈的笑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给我看这些？”余澄声音冷漠，往旁边避了避，顺手抽出支箭防身。

    余澄手伸到口袋里，随即就尴尬地停在空无一物的口袋里——烟戒掉了，摸烟的动作却忘不掉。

    愿望？她是说像伯孟那样的寿命吗？余澄从来没想过。如果那样，他便是另一个人了，而他的世界会因此完全颠覆。

    伯孟和余澄仍在外面走，他们仿佛逛花园一样不时亲吻、追逐打闹，他们注意不到牢房里面的人，牢房里众多的余澄则木讷地看着他们。伯孟旁边的余澄每走一步就老一点，对应了牢房里每个时期的样子。而伯孟仍是那样地年轻英俊，充满魅力。

    视频没被接通，余澄又拨出去，把耳朵贴在墙上，对面也没有声音。通话没有回音自动挂断了，伯孟一定也遇到麻烦了，他想，还是要尽快脱身才行。

    大爷右边牢房里的人越来越老，长得都非常相似，里面的人是按年龄排序的，大爷前面的人一个比一个年轻，面孔也越发熟悉......直到一个中年人转过来看着余澄，那张脸犹如闪电般击中他，霎时一阵恶寒——那是老了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