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蛰伏(2/2)

    余澄抬手摘了片叶子，从中折断，放在鼻下闻核桃叶特有的清香。

    余澄父亲走过窗边，模糊的影子打在窗帘上。

    “这玉佩有什么故事？＂余澄问。

    余澄靠在伯孟肩上，伯孟单臂环着他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余澄看着他，心中的阴霾也被这坚定的光芒驱散开，他点头，环着伯孟的腰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挺硬朗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坐稳，我怕你摔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来啊。”

    余澄心里亮了，侧头朝他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余澄点头摸了摸胸前。

    余澄坐下来，两条腿悬在半空晃了晃，能从两腿间看到伯孟上扬的嘴角。,

    伯孟没做声，只是抬头看天上的明月。

    余澄一听想家俩字，更觉得委屈，他今年还没回家呢，怎么就遇到麻烦了，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，他翻了个身，背对伯孟道：“别说了，要落泪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我爸。”余澄介绍道，这就算是见过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吗？”

    和梦里不一样的是，他家门前新铺了石板路，房子也是崭新的自建房，房子前面围了一个小院子，门已经关上了，但二楼亮着灯。

    伯孟感觉到，仿佛度过了自己到此的所有时间，余澄才挪开眼。他走近余澄，变成人类的模样坐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伯孟挑眉看他：“我去见下岳父岳母。”

    余澄回头见伯孟看着明亮的窗户，仿佛不愿面对他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余澄把伯孟拉到屋子后面，另一户人家院子里有一棵脸盆粗的核桃树，未成熟的青色果子结了满树，枝叶伸展，已经触到了余澄家的房檐。

    余澄指指10点钟的方向：“郑权家就在那边，小时候我们打了核桃就往家里搬，结果他被家里骂了一顿，但是核桃被他藏起来吃掉了，而我被我爸狠狠打了一顿，最后还要送还回去给人家道歉。”

    伯孟变成兽身，前腿压低，后腿一蹬，纵身如弹簧般轻轻跃上了树枝，余澄脸上斑驳的树影晃了晃，他笑着看伯孟，星目流转，时间仿佛在两人眼中凝固。

    伯孟从虚空里带余澄到了大概的位置，又跟着余澄左绕右拐才到了他家门前。

    伯孟沉了脸，眼神坚如磐石：“不会有事的，以后你都必须和我一起来。”

    余澄看了片刻，想到了自己母亲嫁给他爹时，婚礼办得简陋，彩礼和陪嫁品都是些基本生活用品，母亲年轻时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。余澄把玉佩收进衣领下。

    “我娘以前只告诉我是家里传下来的，应该是看上面的图腾和梦貘有关便从人类手里收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一定还在看电视，人老了一到晚上就听着电视冲瞌睡。”余澄看着他家亮着的窗户，“你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伯孟迈步就要往门里去，余澄拉住他。

    余澄躺在床上，拉出玉佩，伯孟也躺过来一起看着。玉佩上面缠绕的图案像龙又像梦貘，龙头龙角却高举长鼻，鼻尖上还有繁杂的花纹装饰，身上俱有鳞片，几条相同的异兽有规律地交缠，但找到了头，顺着找下去又分不清到底哪是哪了。

    家里的灯暗了，伯孟看着余澄的眼睛:“会回来的，你会要带我从你家正门进去。”

    莫芸把帕子递给伯孟：“我祖母在集市上换的，最后送给了我娘，我娘给我，现在我又给你们，一人一样，好生保管着。”

    余澄笑笑:“想啊，想带着你一起回去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余澄看他一眼，又说:“我妈应该已经去躺着了，下次不那么匆忙了再带你认识。”说完，他又想起什么，小声道:“还能有下次吗？”

    伯孟朝四周看了一圈，摇头道：“干扰太多了，全是电器声孩子的哭声和虫鸣声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出什么事了，你要帮我照顾好两位老人家，反正也花不了你太长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吧，照顾好自己。”莫芸说。

    伯孟凑到余澄脸颊边看他：“告诉我你家在哪，我带你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”伯孟把手帕装好。,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伯孟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想家了？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我经常用弹弓打核桃，趁邻居不在家，我和郑权还偷偷爬到人家树上，既乘了凉，也饱了口福。”余澄的眼睛闪闪亮，他拉着伯孟到树下，看了看那家人黑着的窗户，接着向上一蹿，抓住了树干上突出的断枝——那枝桠被磨得光滑，一看就是被经常攀爬——他双脚同时夹住树干，手脚并用爬上了第一个分杈，抬平双手小心翼翼地走上盘子粗的分枝，然后他停下来，望着树下的伯孟。

    “既然给了就收着吧。”伯孟说着就拿起玉佩，带出挂绳，他将玉佩戴到余澄胸前，随手拉开他领子丢进去，余澄脖子一沉，胸前一凉，话也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