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(2/4)

    毕竟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后一场舞。

    唐多令信他，笑着点了点头，而后挥臂给了他一耳光。

    于是唐多令粗喘着，低咆着，发了一句指示。

    故而清秋湖沿岸，只有来往的几艘孤舟，以及孤舟上的渔民们而已。

    比如在他最愤怒的时候，射精的那一刻，用尽全力点向他的罩门；又或者床底下正有个刺客，只等着看似虚弱的纪寒卿比一个手势，便冲天而出，用匕首划开他的脑壳。

    一声酸疼的骨骼脆响，一声弹簧机关“咯噔”脱落的轻音。

    他还将纪寒卿挟在怀里，纪寒卿猝然扭头，张口咬向他胸前，看起来像是热情索求，然而却被唐多令迅速捏着脖子卸了下颔。

    因为他在痛，也在恨。

    唐多令忽然在极乐之时感觉头皮一凉，就像菩提开悟，醍醐灌顶。

    铁盐公本在门外苦苦地低咳着，但听到这句话（或许他根本不是用“耳”来听的），他的眼睛立刻变得锐利，人也挺直了腰板，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，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哭，反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唐多令抱着、锁着、抚摸着怀里昏迷的纪寒卿，坐在绘满桃李花纹的画舫内，独自饮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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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刻，他不是千手千眼佛，他是一块皲裂的白瓷片。

    唐多令揪着纪寒卿的头发，让他完全臣服在自己胯下，再也不留余力地攥着对方的腰便开始冲刺。

    按说这样一个女人，早没有什么“不便”“不雅”了，但唐多令也只一笑，没有发作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些渔民个个肌肤黝黑，目露精光，赤着的足因常年涉水，甚至已练出脚趾间薄薄一层“蹼”，手中还拿着渔网、鱼叉、鱼刺的话，可能这良夜会更安静些。

    唐多令猛然长啸一声，仰起精悍的上半身，手臂发力，胸肌贲然鼓动，张口向天射出一枝羽箭！

    但他又不能太过愤怒，因为纪寒卿说不定还有后招。

    如果说方才唐多令还有要释放的念头的话，现在他却更加坚硬。

    爱使人温柔，恨使人坚强。

    唐多令的“赏罚分明”体现在方方面面。

    唐多令仔仔细细打量着纪寒卿的嘴，又用手指在他的牙齿间触摸，果然摸到了牙龈渗出的血迹，那是他在齿间藏机关磨损破的。

    纪寒卿痛得昏迷，嘴唇被自己咬破，生平头一次，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，只觉得绵长、绵长，像吃一碗吃不到尽头的长寿面，贺寿成了种诅咒。

    纪寒卿诚实地摇头。

    04

    清秋湖，风动帘栊，月照画舫。

    游丝女却在外间，她的游丝飘入了一缕，唐多令读懂其中含义是：妾身不便。

    他们即将面对赵明空。

    铁盐公的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，恭敬地倾身低首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最后一枚羽箭没来得及发出。

    赵明空要娶贵女，唐多令要谋功名，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同意：别将事情闹得太大。

    唐多令卸了机关的皮圈，拆了机关的弹片，这机关小巧毒辣得不可思议，纪寒卿左后侧的牙齿拔了一颗，便是为了藏下它。

    唐多令的阴茎仍然直挺挺地插在纪寒卿身体里，并且丝毫没有拔出来的意图。他抬眼看纪寒卿，只问了一句：“有毒？”

    铁盐公在外掌舵，游丝女在内护卫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纵然纪寒卿是纪寒卿，他也该哭的。

    唐多令继续用心、用力地干着纪寒卿，纪寒卿望着窗外的月光，眼睛里滴进了许多星辰。

    游丝女站在他身旁，眉心含着一点愁，似是在忧愁不能随此夜风动而舞。

    ——瓷上有梅，血痕淡淡，渐渐地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唐多令在激战的间隙，还能抹一抹额间的汗，微笑命令：“他若再有异动，我没防住，你就替我报仇。”

    然而他早知道自己是个恶人，屠过庙、杀过僧、灭过法，得罪惨了三宝。若他也能皈依，那定是黄泉路上再走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