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刑堂(2/2)
长垣吃掉了一粒回清丹后气息很快地平复了下来,而后瞅了眼放着回清丹的罐子,还有不少,稍稍放下了心。
长垣愣愣地看着主人眼中完全不加掩饰的心疼和怜惜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
——难不成天钺猜的竟是真的?
天钺眼神微微一闪,将些许担忧藏在眼底,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因为毒发而冷汗直流的长垣,默默执行着他监刑的职责。?
“给我一粒回清丹。”
因为谢清风在他刚刚进门的时候,就察觉他气息紊乱,直接一步上前揽过他的身体,惊讶地问道:
天钺猛然惊醒,而后深棕色的眸子黯了一下,垂首道:
“你受伤了?!”
长垣见了他这一十八枚银影针的路子,犹自笑了一下:
长垣在了结完这次刑令之后,便紧接着去做侍寝前的准备了。
“你确定和碧凝的毒性没有冲突?要不要去问问析木?”
长垣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,天钺你瞎说什么大实话!
“我去准备侍寝了,你继续忙你的吧。”
长垣扶着天钺借了一下力,将被汗打湿的散落长发拢到耳后,而后略微有些虚弱地道:
“好。”
“大哥你”
“我去找析木让他备点的药吗?”
天钺也说不上为何,以他多年来执掌刑律的经验,他总感觉主人对长垣并没有半分厌恶。说着说着,脑中闪过和主人初次见礼时主人那如沐春风的温度,心情一松,不知不觉竟然犯了个错。
“闭嘴,天钺你什么时候也不记得规矩了?主人的心思是你能猜的么?”
“”
“是,大哥教训的是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?
“要是主人天天看你不顺眼,你天天来领罚,而且还天天点你侍寝,这样你每次都得吃回清丹,你这几年攒的恐怕还不够吃个把月的。”
而这个份额,通常是由谷主因功赏之。七影里就长垣得赏最多,用的最少,故此攒了很多。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劫火,盖因劫火掌管谷里的暗杀生意,时常有拿不准的单子要他亲自出马。而高难度的暗杀则是最最需要保持身体状态的,回清丹消耗的飞快。
他脑子里过了颇多种可能,然而当长垣真的穿着薄薄的丝衣,进了主人的卧房,刚刚恭敬地跪在地上的时候,他万万没料到,主人的反应却不在任何一种设想之内。
“不错,内力又精进了不少啊。这手法越来越唔!”
“主人点你侍寝未必是气你失职。主人若是厌你,那让你侍寝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。你虽说主人宠星纪,那主人为何没有点星纪却点了你,我倒觉得主人对你恐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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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过程用了一个时辰,待长垣终于熬过了钻心刺骨的经络之痛,被天钺解了束具之时,他差点站不起身来。
“不过”
天钺的语气无丝毫变化,长垣却听得出似乎有那么一丝郑重和安慰:
清洗的过程中未免有些胡思乱想,以主人对自己的态度,却不知过会儿将会如何对自己呢
“随你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问什么问,析木那么小心的人,给咱自己的谷里用的毒和药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情况。”
天钺的这手飞针入穴,在受刑人选了内伤之刑时常用,一则护住心脉,不让刑责之毒给身体造成长久的影响,二则放大受刑者的痛觉感受。至于放大多少,则是根据罪名的轻重不等而定。
这回清丹说白了就是古代版强力止疼片,被析木发明来专门用于刑责之后的余伤镇痛。本来这是不被允许的,奈何七影的事务多半都重要,确实有情况紧急的事情不便因刑伤耽误,所以每人都有一些回清丹的份额,统一掌管在天钺这里。
所以劫火的回清丹早就入不敷出了,全靠其他人瞒着天钺偷偷挪给他几个。
天钺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,非常冷酷无情地指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