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枝不栖-Chapter 24(2/2)

    “你，本来，就不是人类。或许长得很像，或许掌握了很多人类的知识，比我还要多，但是归根结底，不是人类。我是一个怎样的白痴啊，要到今天才明白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别提醒我！”孟平舟恨恨道，“我当时没有骗你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一记清亮的耳光响在夜色之中，君予缓缓抬手去掩住半面脸颊，看向孟平舟：“怎么了，小舟？好疼啊。”

    孟平舟说罢就不顾一切地回身离开，还未迈出第二步，就感觉脚步一重，发现地面的光圈竟是牢牢地将他束缚在原地，便咬牙切齿地说：“放手！”

    光圈灭去，孟平舟头也不回地走开，而君予站在原地，听着他的脚步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君予又眨眼了：“但是他们都死了，这样的话感觉很恶心，我们还是回——”

    “下去看什么？只有死人呀。”君予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孟平舟的手从他的肩上颓然滑落下来：“我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，可是他们就在这里啊，无论怎么做都是要被杀的。”君予惶惑地看着他，试图去触碰他，抚平他的愤怒。对孟平舟，他所阅览过的何等卷帙浩繁的书籍，通晓的何等穷极人理的知识都不再有任何用处。有多少人愿意为他的美丽大献殷勤，他却唯独在这一个人身上真心相付，以致他对眼下的情势束手无策：“小舟，你不要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你喜欢我的。你不能骗我。”

    终于。第一个坚信他是人类而非杀戮工具的男人，第一个带他探访人间的男人，第一个成为他尘世眷恋的男人，终于也认为他是个怪物。

    “小舟，你在说什么？如果我有哪里做错了，我道歉好吗？你要我下去跟那些孩子道歉吗？”他极为不安地哀求道，“我现在就去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雨丝还在斜斜地坠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里？”这句问话已带上了泣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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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平舟身形微动，他满怀期许地抬起头来，却只听到一句话：“我怀疑你到底懂不懂你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杀他们！”孟平舟近乎疯狂地抓住他的肩头，力道之大仿佛十指都要没入他的皮肉，“我告诉过你别杀他们！我告诉过你了！我说战场上不能杀孩子！你他妈听不懂吗？？！你可以等到他们出了门再把其他大人杀了！！你不仅杀了他们还踢她！现在你又说他们恶心！你他妈告诉我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！？”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他垂下眼，不知是说给谁听，“我爱你啊，现在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一个能暂时看不见你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孟平舟甩开脚步：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留心到孟平舟一直三缄其口，便问道：“小舟，你怎么了？不要紧么？”

    “看看孩子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