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水深流-Chapter 6(2/2)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心情大好地又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时予秋立即停止了对他的控制。

    “我并不怀疑这一点。”时予秋展开被他揉皱了丢在一旁的笔记，静静读了他潦草的字迹一会儿，又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“请你跟我交往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等你醒来再走会比较好，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，”时予秋怜爱地抽出一只按在胸口的手拍了拍他的面颊，“烧还没有退，你再睡一会儿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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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没有说我不愿意，你可以至少拿出你算‘门’的面积的劲头的十分之一坚持一下，”时予秋又好气又好笑，“说一点更动听的可以么？”

    他目瞪口呆地听着自己的肺腑之言，猛地扑过去：“删了！给我删了！！你怎么能干这种事！！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时予秋眨了眨眼，“总觉得这样也太没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一团周渺蠕动了一下，从床上弹坐起来，被子全掀翻了，结果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时予秋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长得很漂亮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。

    “很聪明我承认你有能理解我的聪明，”他恨恨地听着时予秋笑出了声，而自己无能为力，不得不继续说下去，“不会随便嘲笑我想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对周渺而言这个晚上必定安生不了，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貌心跳如擂鼓，而时予秋不予理睬。最终他也紧张累了，干脆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话让我有点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他立即倒回床上，用被子蒙住自己缩成一团：“今天给你添麻烦了。改日重重谢恩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时予秋歪头。

    他迤迤然走到周渺的衣柜前，拿出一件勉强可以算作睡衣的衬衫进了浴室，沐浴后清清爽爽地出来，在周渺面前卧下：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过你，我要结婚了。”时予秋坐回床边，替他将湿巾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他如遭雷击一般瞪大眼睛——他怎么会将这件事忘了？

    “哦”他随意地附和着。

    “这也没关系，”时予秋从他身上起来，按了平板的播放键，“已经录下来了，如果你变卦，或者什么时候对我乱发脾气，我就给你再放一次。”

    周渺懵了一秒，等到他反应过来时，已经太迟了，他的意识好似一分为二，眼睁睁地看着时予秋拉过来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：“那么，周渺先生为什么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“这就已经开始了，我答应你还不到五分钟，”时予秋叹息道，“男人啊。”

    他首次没有将这封信撕得粉碎，而是将它压在书页底下，回头浏览朝熙新的开发企划，静待下一封的到来。

    “说不出来么？”时予秋叹了一口气，“也罢。”

    至少这一刻，时予秋是属于他的。

    时予秋将药碗端过来，说：“好好，一口气喝下去的话，给你一块糖吃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”时予秋一笑，常带浅浅凉意的手指从他的领口滑下去，引起一路的酥痒，“你也比你看上去中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药苦。”他小声辩驳道。

    见他垂下头去默不作声，时予秋附上一句：“现在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结婚之前我都喜欢你。”他强硬地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呀，”时予秋摇了摇他的肩膀，“这就要赶我走了？”

    他将双手搭在周渺的肩头，直视着周渺：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他难为情极了，一把将冲剂抢过来灌下去，呛了半天，直起身来说：“我真的是去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失恋了。需要一个人痛苦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言及此，他倒也想通了，完全放弃了抵抗：“对我很温柔，把书借给我，给我买奶茶，还帮我毕业了。我病了还会照顾我。就算被我上了，也没有雇人把我乱棍打死，而且我上你上得挺爽的。”

    次日醒来，时予秋仍在他身旁，只是面色有些苍白，仿佛要融入晨光之中，见他悠悠转醒，微微一笑，问道：“睡得好么？”

    “感激不尽。然后？”

    之后的一切，如他所想，顺理成章。他的论文在时予秋的协助下完成抛出后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尽管被许多人斥为无稽之谈，乃至收到宗教团体对他的恫吓，他仍以不可攻破的严谨与自己难以想象的年轻震荡了学界，他随即再次递交了希望能亲赴十七区的申请，然后收到了一封比之前客气了数倍的拒信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不是自己想要说最后一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