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朽月(2/2)
阿衾猛地清醒了。他小跑上前将幔帐掀开,轻轻握住那截手臂,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:“二少爷快醒醒!!!”
阿衾睡眼朦胧地走进了卧房,就见一截莹白的手臂自幔帐中伸出,腕间数圈红痕。沉甸甸的铁铐嵌在伤口上,将结的薄痂磨破。
艳丽的血珠从手腕滑落至指尖,滴在地面上,聚成一小块水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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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衾觉得很生气,又生气又难过。这种心情好比是他养了一株名贵花草,不敢懈怠地精心侍弄,好容易结了个小苞。结果一夜之间,不懂事的猫狗窜进了房间,将生嫩的花苞抓坏、细枝折断。而这猫狗还是打不得、骂不得的。
等了一会儿,就见霍钲抱着青年,往书阁走。披风将人裹的严实,却听不到锁链的声音了。鬼使神差的,阿衾往屋里走去,就见凌乱的被褥边,放着那只鎏金累丝蝉点缀的小匣子。床尾丢着沾了血污的锁链,阿衾正要伸手去拿,被身后的翠唤一把拦住。她将匣子捞进袖中,不快地说:“做什么!”
翠唤敲了敲阿衾的小脑袋,讥笑道:“还是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还不快去书阁,少磨磨蹭蹭的!”说完,把阿衾往外赶。
阿衾从壶里到了温水,浸湿了帕子,看着青年狼狈的身体,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。只好先将脏污的被褥与衣物都推开,去擦对方颈部的血。
“这这这,”霍钲口齿不清的,赶紧起身摸了件干净的衣袍往身上套。对上阿衾控诉的目光,难得生出几分歉疚,不得不温声道:“你替阿兄清理一下,本少爷去找大夫。”说完,逃了出去。
他是在黄昏时分醒来的,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能够自由活动的双手双脚。阿衾察觉动静过来的时候,正对上霍染欢喜的模样,他坐在床沿,面色苍白,赤足踩在海水纹的足衣上,见了阿衾,笑盈盈地哑着嗓子道:“什么时候解开的?”
阿衾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,他眨眨眼,问道:“这个匣子好漂亮呀。”
天明时分,翠唤起了身。她昨夜就听到了动静,可又不敢有所动作。想来想去,仍旧去叫人拎了阿衾来。
霍钲昨夜快活无边,此刻睡意正浓,骤然被叫醒,正要张口骂娘;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将话吞了回去。只见霍染瘫在床上,整个后颈一片血污;背部也满是斑斑点点的齿痕淤青;腰上两侧被掐出几道化紫的伤痕;腿间被衣袍虚虚盖着,只能看到小腿关节处七八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紫印记。
他擦着擦着,也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;一面哭一面打开橱柜取了件干净的中衣给霍染换上;尔后将染成红色的水端走。正碰上霍钲请了大夫,他让大夫在外间稍等,大步跨进,手中拿了只鎏金累丝蝉点缀的小匣子。阿衾正要跟着进去,被翠唤拦下了。
这场粗暴的性事随着霍钲高昂的兴致,持续了很久。
大夫同霍染包扎了头部的伤口,探了探脉,一面摇头一面开了些药膏并内服的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