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栏 4（人兽，触手，彩蛋：番外）(2/4)

    你瞪大了双眼，脑中顿时一片空白，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你还是伤到了他，你想。你抱着他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「啊」

    「格勒尼耶？」

    「跑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他没多说什麽，也没有追问，直到他微凉的身体在你怀中温暖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说什」你倏地停下看他，又顺着他面对的方向抬起头，就在下一瞬间，始终潜伏在你阴影中的恐惧攫获了你。

    跑，你在奔跑。你为什麽奔跑？你好像是在追赶对了，你是在追赶你看上的猎物。

    然後你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。他双脚离地，几乎整个人挂在你身上，你的手托着他，放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

    「升个火吧，你这样会着凉的，顺便把这些烤了。」

    鱼烤熟了。你们吃完了鱼，他穿上烘乾的衣服，你们扑灭了火准备回去。天色早就全黑了，他不熟悉这里，走起夜路很危险，於是你牵着他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「格勒尼耶，我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他老实走到你身边任你摆布。你脱下他的衣裤，而他在你的注视和触碰下，阴茎也勃起了。你看到了，只看了一眼，然後把他抱进怀里坐好，用外套罩着。

    「奇怪，今晚的月亮是红色的，还是满月我明明记得这个月的满月已经过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脸」你听到他的惊呼。

    「你不用回答我，放我下来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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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的猎物气喘吁吁地跑着，在黑暗中跌跌撞撞。你知道他就快没力气了。他频频回头看你。逃命还分心，太笨了，而且速度太慢了。你势在必得，再说了，从来没有猎物能逃出你的掌心。就算没有狼群，你仍是骄傲的头狼。

    你身体一僵，却更加不敢松手。此刻你看不到他的表情，但肯定他是涨红了脸，鼓足了勇气。你没有答覆——不知如何答覆才不会伤害他。难捱的等待中，少年本来雀跃的情绪沉到了谷底。最终他开口：

    「你赶我都赶不走的。快把我放下来啦，我想去抓鱼。」

    走到中途他突然说：

    「没有。我很清楚你两者都不是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走」答应或不答应，你都害怕失去。你的话在他听来有些没头没脑，前言不搭後语，但他隐约明白了什麽，口气听起来释然不少。

    原来你闻到的香气不是错觉：窜动的血、温热的肉，血肉的香气愈发馥郁，你还以为是自己对少年抱持的情慾使然。

    「格勒尼耶？你的脸色不大对，是哪里不舒服吗？」人语在你耳里成了无法分辨意思的嗡鸣。你赶紧甩开手，少年偏偏凑了上来，香气扑入你的鼻腔。你想要他，你太想要他了你的体内升腾起一股暴烈的慾望，你的心跳加速，你全身传来你熟悉却万分厌恶的剧痛。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手指的关节突出变形，黢黑坚硬的指甲从你的指尖刺出，你的嘴里暴出野兽般的利齿，你的肌肉虯结膨胀，原本合身的衣袖裤管被撑得绽裂

    你们找了一个空旷处堆起乾枯的落叶再捡了树枝生火。你拿着随身的小刀清理鱼鳃和内脏，串起了鱼斜插在火堆的边上，他背过你纠结地想脱掉湿得贴身的衣服。

    「别躲了，过来我帮你。」

    至此你已经无法维持人形，血月的赤红染上了你的眼。

    你们默契地——或者该说是他单方面纵容地避开了那个话题。

    圆盘高挂在漆黑的夜空中，完满无缺，红得如同盛满欲滴的鲜血。

    「好厉害！」少年发出赞叹。

    他卷起裤管下到河里，弯着腰搜寻目标，瞄准後徒手笨拙地去抓。鱼一再从他手里溜走，他却乐此不疲。你站在岸上没有涉水，水却溅了他满脸满身，衣服都湿透了。你终於看不下去出手，迅速逮了几只鱼，牠们被你逮到的时候就弄昏了。

    「格勒尼耶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或是异兽在照料？」见你一气呵成的举动，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「我叫你快跑——！」你紧抓着残存的理智吼了出声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」故意的。你还没说完，少年已然顺势抱住了你。

    你瞥了一眼天色，太阳只剩余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