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迪士尼的人鱼不会变泡沫(2/2)
“而他知道我不会杀你,”阿健看了一眼窗外,“所以威胁你安全的不是我。”
然而阿廉自问自答般地说了下去,“他想让我待时杀你,抹去我的记忆是为了让我无法向你透露他的情报。”
“在我身边,有一群想要我性命的人,因为我本人尚未察觉所以异常危险,只有在我家任职多年,能够自然而然走进我的圈子,同时身手和手段又都是一流的你才能够从他们手中保护我,那么让我假设我大哥抹去你记忆打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他自己,而是保护你,因为他知道这群人是谁,却只有确保你什么都不知道地被送到我身边,才是安全的。”
阿健没说话,转身往停车场走,有人开了车门在那里等着他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,又等了多久,阿廉自然而然地提着琴匣跟在后面,司机从身后替二人关上车门,车一路开去私人机场。
阿健吐了口烟气,放松了一些,“在全世界所有的人选里,唯独你最不该是我的保镖,”随即顿了一下,“你根本不该在这里。”
阿廉点了点头。
“再就是你跟我回去,”健说了下去,“不管失忆了多少又记得多少,我要你像以前一样,做我的私人保镖,替我拿枪杀人。”
“所以,我小心你,”阿健用手中的烟指了指对面的人,“而你,替我小心我身边的人。”
过于宽敞的私家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,与驾驶座之间有隔音层,一片寂静之中,阿廉看着他,突然开口道。
“谁是对的人。”
阿廉朝他手中的提琴匣伸出手来,算作答案,阿健将提琴匣递给了他,物归原主的枪匣在主人的右手中随着惯力摆动了两下,然后他拿稳了,手指攥着琴匣边沿的把手,稳稳地提在手里。
阿廉半低着头,等了片刻才开口道,“那另一件呢。”
“你我两人之间打一开始就毫无信任。”阿健靠在车窗上单手撑着头,另一手夹着烟,“我也这么觉得,这个计划太低效了,即使有时候想法很莫名其妙,但从不会为了兴致放弃效率,除非其中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陷阱在等着我,于是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等着,直到最近。”
片刻的沉默。
“他曾经想杀我,这倒没错,”阿健摊了摊手,引导对方继续猜想下去,“现在想不想我不是很清楚,假设他想,既然如此,又为什么要给我送来一个保镖。”
阿健在点烟器上点了香烟,“你觉得呢?”
阿廉抿了抿嘴,点了点头。
阿廉沉默了片刻,“为了让你死在对的人手里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说,”阿健看过来,“我其实有点喜欢你,你信不信?”
沉默充斥在二人之间。
“为什么做你的保镖需要抹去我的记忆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大哥的人,”阿廉推断道,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,俯身将两手撑在膝上,“而你大哥想杀你。”
“最近?”
“今天。”阿健说道,“看你们坐过山车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,有时候事情正着想不通的时候可能打一开始就是反过来的。”]
那么是谁?
片刻的沉默,“我?”
只有这个解释,否则不论之后阿健的哥哥派谁来杀这个弟弟,阿廉都会成为一个敌方赠送型的阻碍。
阿廉沉默了,若有所思地看过来。
在他们二人身边,存在着一个“错的人”,在暗中觊觎阿健的性命,且不愿阿健与他的哥哥通过阿廉取得联系,这个人危险到必须要出动阿廉这样的顶级杀手,危险到对和阿健都是同等的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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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是,“错的人”。
阿健看着他,将吸了一半的烟摁在烟灰缸里,“比方说,且不论‘对的人’是不是你,不妨先反过来想一想,谁是‘错的人’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疑问,“但如果是这样,任何其他人选都比我要容易得多,因为你我两个人之间”
“情人。”
“什么另一件。”
阿廉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脖颈间的犬用项圈和刻了名字的铜牌在昏暗的灯光中晃了一下。
阿健吸了口香烟。
阿廉愣了一下。
又是沉默,阿健似乎看出了对方还有话,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