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支烟的时间(2/2)

    于是阿健问道。

    阿健沉默了，阿廉最近一直有些不一样，而今天尤其不一样，或许这只是因为他抽了过量的叶子，又或许是因为这世上实在有太多的秘密。

    阿健叹了口气，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，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，阿廉或许已经受到了影响，他看起来非常放松，甚至，他的表情称得上快乐。

    阿廉满不在乎，“谁捡到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阿健皱了皱眉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刚好那时候爆发，你会不会扣动扳机。”]

    “算是吧，”阿廉把手里的烟摁在房间里桌上一只啤酒罐里，“前老板是我杀的，然后阿淳从中随便做了点手脚，我的身份就成了那个人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哥哥叫我杀你。”阿廉吐了口烟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想问的。”阿廉在床上伸展开了双腿，“兴许我今天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阿廉看了他一眼，“太晚了。”随即手指夹着烟往前走，堆满了杂物的走廊里蔓延着各种令人不快的气味，“天亮着的时候你不能出这里的门，被人看见会有不少麻烦，我会叫人去订回去的车票。”

    阿廉扯了扯脖子上的皮质项圈，“我是巴普洛夫的狗。”

    “聊完了？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他没把“兄弟”那个词说完，阿健直接拔了电脑电源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问了很多个问题了，”阿廉吸了口烟，将烟圈吐在脸侧，“时间，还剩最后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真不愧是我的”

    又或许是因为他就像他说的那样，其实并不想活下去，但是又真的还不能死。

    “你恨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之后阿健就这么坐着看阿廉坐在乱糟糟的单人床上抽烟，今天他头一次见他抽烟，这已经是第二根。

    指尖的皮肤发出烧焦的声音，然而阿廉似乎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是个无产者，”阿健坐下在乱糟糟的椅子上，“没想到你还是个大佬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阿廉露出了一个几乎是，看到了，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，一副“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这间店的老板是我，”阿廉伸手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，露出里面乱成一团的一间卧室，单人床还算干净，“楼下是家扑克赌场，楼上租给当地的妓女做生意，一层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，是家杂货店，右边还有间中餐馆，里面都是连着的，你要是无聊可以都去逛逛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他笃定地回答道。

    他吸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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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么你是枪还是子弹？”

    阿健皱着眉跟着他进去，“这些都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于是阿健干脆直白地问了出来，“你现在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在门外抽烟的阿廉听到了敲门声后从外面打开了门，阿健看了他一眼，再看到他手里燃着的烟时愣了一下，阿廉低头看了看手里冒着火光的烟，似乎想了想，把烟头倒过来，用中指和拇指碾灭了烟头。

    阿健点了点头。“回去吗？艾伦现在该气炸了，我有点担心会被他打死。”

    只要这一切还没结束，只要毒株的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。

    阿健从后面跟上了他，“叫人？”

    阿廉看着他，手指之间夹着快要吸到底的烟草纸卷，在吐完烟气后咬了一下下唇。

    “比不上你。”阿廉坐下在单人床上，从床头柜上随便翻了翻，翻出几块口香糖和几盒安全套，乱七八糟几个假阳具从桌子上掉下来。一时间两个人有点尴尬，阿廉沉默了一会，从下面柜子里翻出几根没有过滤嘴，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卷烟来，直接点了一根塞进嘴里，烟气闻起来像是掺了点大麻，只是闻味道就让人多少有点飘飘然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在下杀手时毫不犹豫。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阿健开口说道，“四年前的那天晚上，你在杀了其他人之后之所以没能杀掉我，是因为毒株病发。”

    “你扣扳机的时候就没犹豫吗？”

    阿廉看了他一眼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人在被枪瞄准时，就已经死了。”阿廉回答道。“凭空躲子弹只是电影里的特效传说。”

    “想和你操。”他也直白地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犹豫了，”阿廉看着他，眉心舒展开，显得放松又坦诚，“但也就是犹豫了，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像是我的打火机。”阿健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