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 惊慌(2/2)

    之后的日子周林晓生活在无穷的惊惧之中。他梦见自己和王昀明脱光了在学校的草丛里做爱，听见不远处的教学楼传来朗朗读书声。高潮的时候那声音忽而离得很远，现实的世界和自己的灵魂有了一层隔膜。灵魂在天堂飘荡。

    周林晓就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那一天周林晓走得急，撞到了捧着一堆试卷的肖莉。

    老师在讲台上嗡嗡嗡地说着话，像无数个苍蝇在叫，周林晓一个字也听不见，他的心里乱极了。

    周林晓总是躲着她，可偶然就这样发生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试卷，交到肖莉手里，脱口而出：“对不起。”这一句话不知在他心里盘旋了多久，在这样偶然的情况下终于说出口了，心里的石头好像也落了下来，感到一阵轻松。

    又听见人声：“真恶心啊。”

    周林晓想将自己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要是能早一点拒绝会更好吧。

    起身的时候听见她说：“我们聊一聊吧。”

    如果周林晓足够镇静，随便开一个玩笑，也不会有人当真，毕竟同性恋生活中实在是太少见了。可他这副被人发现了大秘密的样子，实在是太可疑了。

    秘密被人发现了！他不敢想别人会如此看自己，此刻羞愧到脸红。

    女生觉得自己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，不敢再说话了，周围的一圈也静了下来，小兔子似的悄悄地竖着而多听八卦。

    肖莉这样温柔的人，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。

    只因为怯懦，让一个爱慕自己的人人长期处于一种不明确的状态中，求而不得，却总是怀抱着一丝期望，反反复复，周林晓深知其中的煎熬，却让另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去承受，似乎是有些太残忍了。

    肖莉仍是低着头，周林晓等了很久，心也渐渐沉下去，心想，可能再也不能得到她的谅解了。

    女生原本在抄作业，听他不出声，就抬起头看看，见他这如丧考妣的样子，奇怪极了，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，下意识去看王昀明。王昀明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只见他一副被冒犯了神情，羞愤却缄口不言。看起来更可疑了。

    他们准备来第二次，体内的阴茎又硬起来了。这时候周林晓睁开了眼睛，吓了一跳。他看到了一个人在盯着他们看，面目是模糊的，只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。

    又开始辱骂自己愚钝，只当自什么也不知道，编个谎话，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，死不承认，不就好了。一句话也不说，就是默认，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变态了。一切都完了，我是一个蠢蛋。周林晓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关系有什么好呢？危险又畸形，没有任何的好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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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幸而没过一会儿就上课了，这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