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离人归]三、不知阿洛可否为我带路?(3/3)

    “来,叫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青砚哥哥。”

    青砚嘴角忍着笑意,又揉了揉他的头发,随口问他:“说起来,你怎么一直把我师父叫做先生?”

    “清雅师兄说了,他们那会儿,有学识的读书人都是叫先生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”他其实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,只是一直在想些陈年旧事,等莫风拉下他的手喊他进屋时,他方才回神。

    傍晚,猎户夫妻打猎回来,青砚提前给他们烧了热水,打了个照面,又要了一床被子来。猎户住的屋子,和洛辰这间屋子本来是一间房,他们师徒俩来借宿,就用木板隔成两间,铺了个床之后窄得连柜子都放不下。原本洛辰和青砚两个人睡都有些拥挤,这会儿又来了个少年,实在是挤得翻不过身,偏莫风那小子睡觉又不踏实,总爱翻身。

    青砚既要顾着他师父还病着,也要顾着莫风别滚下床,真是苦不堪言。夜里他被莫风惹急了,索性一床被子将莫风和自己裹在一处,才算安生,可是睡到半夜又发觉喘不过气来,醒来一摸索,是莫风趴在他胸口睡得安稳

    莫风是睡得踏实了,可他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,连着两个晚上睡眠不足,白天都是焉着的。

    洛辰身子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,这次来之前,青砚就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些用得上的药材。这两日他给洛辰煎了药,连喝了两天,人终于清明了些,还出门站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捧着医书路过刚好看见,赶紧给拉回去躺着了。

    下午他又端了一碗药到床前,洛辰就跟他说了明早辞行出发的事儿。

    果然猜对了,他要回千岛湖。

    可是,青砚如今就忧心着一个事儿:“师父,莫风还在这儿,我们要带着他上路吗?”

    洛辰略一沉吟:“还是送回华山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英明,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!”青砚如释重负,说走就走,“我这就把他送回去。”

    洛辰喊住他,说:“算了,还是明天送吧,我看昨夜下了场大雪,上山的路肯定不安全,左右出来这么久,迟一天回去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青砚默了默,突然想到不对啊!师父给人治病,那可是风雨无阻,对杨子陵这病也是赶得十分紧,以前都是能早些动身绝不晚半个时辰,怎么今日突然就“迟一天也无妨”了?青砚想到了两天前走的那个人,那人把莫风扔在这儿,至今还未归呢。

    说起来,他跟杨子陵还有一起喝过酒的交情,如今那厮不在师父跟前,他怎么的也要给他说句话才是!

    “对了师父,别怪弟子多嘴,你跟那位道长这般额,弟子的意思是,子陵兄若是知道了,怕是要气得吐血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他?”洛辰瞥了青砚一眼,淡声道:“你跟他称兄道弟,也不算算他长了你多少岁数?”

    洛辰一口喝干了药碗,皱了皱眉,道:“他知道了便知道了,还能如何?等我跟他算完这笔恩情,再去跟他算一算那新仇旧怨。”

    好话也说了,言尽于此。青砚一边递上温开水,一边想着,听师父这话,难道他和他的老情人杨子陵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故事?不过师父还真是非一般的铁石心肠!

    洛辰漱了口,忽然福至心灵抬眸看去,透过门缝看见那雪白的一片衣角。他放了碗起身去开门,门外果然立着一个雪白的背影。陆聆雪。

    他本想斥他听墙角,但是看他沾了一身风霜寒冷,一声斥责到了嘴边,又压了下去,“陆道长有事?”

    “是有点事同你说。”

    青砚看了看陆道长,又看了看自家师父,这两人之间着实有些微妙。他持晚辈礼凑了上去,将某人的心里话问出口:“陆道长这两日去了哪里?怎么这般风尘仆仆”

    “回去问了掌门,看你们要找的是什么药,去采了回来。”说着,递过来一个木头削的长盒子。

    青砚可没敢去接,看他们这微妙的关系,似乎正在闹别扭,如果依师父的倔脾气,是万万不会要的。但是,为了杨子陵

    洛辰略一迟疑,就接了过来,“正好,有了此药,便多了几分把握,我先替子陵谢过陆道长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真是给他治病用的。”陆聆雪沉声道:“那就更不必言谢了,我与他也有过几年同窗的交情,此番也算是有缘。”

    青砚正惊讶他居然跟杨子陵是同窗,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三个人都是一个屋檐下的,又听见他说:“正巧我打算下山游历,既如此,便顺道去探望他一番。不知”他顿了顿,对洛辰说:“不知阿洛可否为我带路?”

    他既然说了是去探望杨子陵,洛辰自然没话说,点了点头算是应下,转身回屋去了。

    青砚看了看一身冷意的陆道长,顿时又为他的子陵兄默了哀:保重吧,你的情敌就要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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