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尘8，恨生不逢时(2/2)

    叶承泽摇了摇头，几年前他不肯下山去，现今却不愿回来了。

    外面桌上确实有吃的，但他只是想把叶承泽支出视线之外而已，怎么这么难。他只好撇撇嘴，一脸淡定的当着他的面穿裤子提裤腰带打理自己。温暖贴近身后，叶承泽把他头发拿出来，将湿润的发梢捋顺。他怕痒，当叶承泽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后颈皮肤，他下意识的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叶承泽懂他的羞窘，有些好笑的说:“来者是客，你自己去洗的话岂不是欲盖弥彰。”

    这一趟，他仿佛失去了什么，又得到了什么。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，又似乎从来不曾改变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，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在干什么。”说罢，拉着他的手出门，“跟我走，我带你看看大理山城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我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，两人下马徒步上山。到山门的时候，他回身对叶承泽说：“承泽，别再杀人了，回藏剑，或者回华山也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！还不是你”

    他低头吃面，叶承泽就望着他淡淡的笑，许是如今自己也心思不正，竟不敢直视他带笑的目光。心里乱得很。如果叶承泽是与他同辈的年纪，他该容易抉择得多，毕竟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长辈，突然换成这种相处模式，叫他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他想，也不用这么赶的，等他忙完再又也成可他最终没有多话。

    “暂时不行，那边还有一些事，等着我回去处理。”说罢，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变了，不禁叹道：“师父是要超凡，而我是要入世。珍重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你也别高兴太早，别以为一碗面就能让我消气”

    “我来过这里的，蝴蝶泉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叶承泽又上前握住他的手，说:“若是想我了，就给我写信。若是想得紧，就来看我。不过前方战事多变，来之前提前给我写信，我让人来接你。还有，这次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，但我不后悔，我从来就没后悔过。”

    如果，二十年前遇见的不是叶归云，而是他，那一切就都刚刚好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去的时候，人已转身而去。

    叶承泽没有挽留，干脆利落的答应，“好，明天。明天我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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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珍重。”

    道长只在洱海待了三天。一来那边在打架，二来叶承泽夜夜与他宿在一处，不太好虽然他也阻止了他的触碰，没有再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，但整日成双入对的，终究是惹人闲话。

    两人尬坐着，他吃面，叶承泽就看着他吃面。眼巴巴的看着怪可怜的，他不禁问他:“怎么一直看着我，想吃吗？”

    时光匆匆二十年过去，他想起曾经和叶归云游历洱海时，他以为这辈子会永远默默的喜欢叶归云，他以为叶归云不会喜欢他，没想到最后挣扎了一番，会是以那么平淡的方式结束。他和叶归云都变了，但洱海始终未曾改变。

    他们俩遗憾的都是同一件事，恨生不逢时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上都没有睡，又受了伤，该好生休息。”

    他跟叶承泽说，想要回去。

    磨磨蹭蹭吃了面，天方破晓，叶承泽说：“出去走走吧，这里等会儿有人收拾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他就后悔了，果然叶承泽瞥了他一眼，“噢，倒是忘了，你曾跟那个人游历天下，什么地方没去过我要是早生几年，也能陪你走遍天下。”过来片刻他又道:“其实现在也可以，只要你想。”

    说罢就要率先出门去，他亦起身，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凌乱糟糕的床铺，为难道:“这怎么好让别人收拾，我自己弄吧。”

    他只微笑点头，连连道好，目送他下山去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，是他跟叶承泽最亲昵的日子，虽然没碰他，却跟侠侣一样同乘拥抱。两人在山下驿站止步，磁性的嗓音带着温柔的风，在他耳边响起，“我送你到山门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就是不知道，还合不合师父的胃口？”

    叶承泽便没有再上前触碰他。

    “嗯，和以前一样的味道我都三年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。”他说着，心里有点感慨，“你说走就走，音讯全无，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。”他皱了皱眉头，斥责道:“臭小子，翅膀硬了，都不给我寄封信报个平安。”

    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都少得可怜，哪还有心思去休息？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在一处。

    “一碗不行，那要几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