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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昭逾,我要死了。”
医院长廊上有几个人站在角落里哭,声音不大,细微而绵长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悲伤。
不浓烈却让人蹙眉的消毒水味环绕整个房间,夏炽最讨厌这里,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那天他在家里收拾行李,以为是秦昭逾回来,开门之后却见到了露林,那个他只见过几面却依旧熟悉的面孔,露林似乎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样儒雅端庄,他问夏炽为什么还要来害秦昭逾。这种话他听了很多次,夏炽不知道为什么他无论爱与被爱,在别人口中永远是伤害别人的那个人。
可分明是他受的伤害最多。
露林表情淡漠,说的话和秦昭逾曾中伤他那些话别无二致,夏炽在心里笑,他们真的很像。
后来夏炽忍不住质问她,我不过是爱秦昭逾而已,我没有伤害他,从来没有过,你凭什么这样说?
只是爱他爱到骨子里,他怎么可能伤害秦昭逾。
露林冷笑,他最看不得夏炽这幅无辜的模样,于是举起花瓶砸向了他的脸。那个花瓶是两人搬家时一起去买的,里面插着十一朵花,打扫房间时摔碎了瓶口,秦昭逾一直说丢掉换一个新的,夏炽没丢。没想这种因果关系到绕了一圈还是落在自己身上。
瓶口锋利的碎片从夏炽脸上划过,他怔怔的看着露林,瞬间感受到一片温热。
露林也没想到会这样,她露出鲜有的慌乱,随后给他叫了救护车。秦昭逾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。
夏炽脸小皮肤又嫩,伤口很深,做手术缝了整整十一针,在他的脸上,缝了十一针。
夏炽没想到,他只不过是爱一个人而已,却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。
他眼神空洞洞的,他问自己值得吗,可是值得不值得这个问题,好像在最初就有了答案。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,就不会在意这些了,哪怕是他曾经忘却自己,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误会自己,哪怕因为他被人强迫拍裸照,哪怕因为他做违法的事情,哪怕因为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半个多月,哪怕又因为他毁容。
夏炽想,这些都不是秦昭逾欠他的,都是他自愿的。
就算有一天他因为秦昭逾死掉了,可能都不会怪他。他想自己的爱又畸形又变态,他爱到失去自己,到头来全世界的人还都在说他在伤害他。
夏炽前所未有的想笑,他觉得开心,他被爱情千刀万剐,但秦昭逾没放弃他,这么说来,秦昭逾是不是和他背负的同样多。
手术后,夏炽脸上贴着纱布,他一天一夜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而秦昭逾就守在他身边一天一夜都没合眼。
秦昭逾坐在床边,看他终于肯睁开眼睛,立刻去握他的手,夏炽却把手指弯起来缩回掌心。从他到医院的那一刻起秦昭逾就没休息,他黑眼圈很重,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。他望着夏炽,良久,夏炽终于肯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夏夏,要不要喝水?”他看见夏炽嘴唇发白,嘴角起了皮,若是从前他肯定会吻到夏炽无法呼吸,现在却不敢再靠近。
夏炽轻轻摇头,还是不肯跟他说一个字。
“我不知道她会来,不知道会这样,我联系了最好的医院,一定可以恢复的和从前一摸一样的,你别担心。”秦昭逾温柔抚摸着他的手腕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听他说了太多遍,夏炽不想再听了,他摇了摇头,张张嘴,声线干涸,不再像往日那样清甜,费力地说了句,我喝水。
秦昭逾未展的眉头终于平缓一些,交叠的双手放开,给他倒了水用下唇试了试温度,觉得太凉,又加了些热的,调试到一个温和的温度才放在他嘴边,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。等夏炽喝完了,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夏炽看,好像一不留神夏炽就会不见了。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夏炽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,可是很快又落下了,大概是扯疼伤口,似笑非笑,
他说,“你知道我又不会怪你。”
听他说这句话秦昭逾更难受了。
“你还想走吗?”秦昭逾牵着他的手安抚的摸着他手背。
“去哪?”
“移民。”见夏炽终于肯回应他,秦昭逾眉梢展开,露出些欣喜,“我们去挪威,去那里生活,你不想回来,就再也不回来了。或者你想去哪里,我们就去哪里,想住在哪,就住在哪,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给你安排术后恢复,好了我们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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