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2/2)

    即便没有下葬,他也无法送盛羽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有段时间盛羽老是躲着他,一副懒得跟他说话的模样,只有他跟人约了架,盛羽才会中途杀到。

    上扬的唇角被滑落的泪水亲吻,他重重跪地,无声痛哭。

    “沈棹过来了,哎你又臭脸,你看看人家沈棹就从来不黑脸。”

    当年年纪小,很多事情看不透,他用沈棹蹩脚地骗盛羽,盛羽也从来不曾向他袒露心迹。

    他没有跟盛羽告白,也不知道盛羽是如何看待自己,但早已摸清内心——他要盛羽,这辈子只要盛羽。

    为了将来跟盛羽在一起,他不能像盛羽那样从军,必须走一条不受父辈控制的路,从家里完全独立出来。

    可他还没来得及将迟来的告白宣之于口,盛羽已经吻住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他听见盛羽说:“再见,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找到满满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他要成为盛羽最坚强的支撑。

    “沈棹好像考了他们班第一。”

    还不到16岁,他就明白自己喜欢上了盛羽。别说在那个年代,就是今时今日,也算彻头彻尾的早恋。

    秦黎说,盛羽被炸得支离破碎,血肉残片根本拼凑不出一具完整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却要自认“成熟”一些,很少欺负盛羽,害怕被盛羽、旁人发现自己的心思,于是总是在盛羽跟前提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一放,就是漫长的九年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猜不出盛羽的心思,不知道盛羽是否喜欢自己。而一腔倾慕亦有遮掩不住的时候,他告诉了自己最铁的兄弟秦黎。

    18岁时,盛羽选择了入伍,而他选择了念书。

    21岁时秦黎发来一张盛羽的照片,被他洗印出来放进相框,当做珍宝。

    过去不知盛羽心中所想,年岁渐长,回忆盛羽当时的言行,才幡然明白,盛羽那些别扭的逃避下,藏着深深的眷恋。

    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    十来岁的男孩,表达喜欢的方式各有各的蹩脚。总结起来无非是——我喜欢你,我就要欺负你。

    说着,还扯了扯盛羽的唇角。

    看到盛羽的时候,他知道自己在做梦,却仍旧颤抖地伸出手,想要将盛羽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时常想,如果能梦见盛羽,一定要说出那三个字,可盛羽从来不到他梦里来。

    “沈棹真可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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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噩耗传来时,他在大洋彼岸因悲恸昏迷,头部由于撞击而受伤,赶回国时盛羽已经下葬。

    原来八年后在梦里的重逢,是为了一场郑重的道别。

    那样的盛羽,占领着他的所有注意。

    然后在他怀里渐渐变得模糊,最终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早恋的对象还是一位同性。

    他茫然地站在灰暗的天地间,许久,苦笑着勾起唇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他早已明白自己是被盛羽爱着的。但盛羽无法像他一样成长为成熟的男人,他的心思,盛羽至死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盛羽没能等到那一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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