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（秦俨自知将死 得知温杳自愿与寒荒成婚说出真相）(2/2)

    温杳垂下头不敢看秦俨的眼睛：“他没有强迫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，我带你去找闻人凉！他一定有办法的！”温杳喉咙嘶哑道，他对秦俨并非无情，哪能眼睁睁看着秦俨毒入膏肓。

    “我”温杳也并不懂自己的心，他知道自己情系寒荒，对秦俨却依然在意。

    原来这背后的代价竟是秦俨的命。

    他几乎快认不出这是秦俨，初见秦俨时他强硬冷漠，仗着一身绝妙武功傲然得很。此时的他形容枯瘦，眼神黯淡，与之前竟是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最后一句，你心里可曾有过我？”温杳说不出秦俨的目光究竟是怎样的沉重，那包含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，却又灼得他心口发烫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”秦俨虚弱道，“这种毒跟了我二十载，早已经侵入经脉。”

    秦俨却又是一口血吐出，乌黑的血染在雪白衣袍上，教人看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又是做什么。”秦俨浅浅叹道。

    “屠戮堂每名杀手体内都种有此毒，每三月发作一次，靠着完成任务来换取解药。一旦无法杀死目标，便会毒发身亡。”

    “我温杳，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，也会帮你拿到解药。秦俨，你千万不能死！”

    “你”秦俨立马懂了温杳的心思，严厉道，“不要妄想了，屠戮堂根基深厚，与武林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，岂是你能抗衡的！”

    温杳愣愣地抱紧秦俨，泪顺着脸颊流下都毫无知觉：“是何人所下？”

    “那，你是自愿？”

    秦俨低低地笑了笑，“温杳，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温杳沉默不语，秦俨便也懂了。他手上的力气渐渐散了，在两人的手快要分开之时，温杳不知怎地心痛得不行，茫然地觉得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输内力，我把内力都给你！你坚持住，我不会让你死的，你不要死！”温杳慌乱地扶起秦俨，把自己的内力传了过去，妄图从阎王那里抢人。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要自私一回，秦俨想道，若道出真相温杳便能不忘记他，也好。

    温杳仍紧紧抱着秦俨，秦俨自知该离开，却仍舍不下这片刻温存。

    “那你”像不知何处有一把小锤子在敲温杳的心，然后敲出了蛛丝般的裂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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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如今，寒荒神功将成，他就算是死了，也不会太妨碍吧。

    “武林盟，呵”温杳又被这个名字刺激到，眼中流露出疯狂。

    温杳急忙撘上秦俨的脉，越探神情越凝重：“毒入骨髓，怎会如此！”

    “与你无关，我不过是过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，求个解脱。”秦俨看温杳自责到近乎崩溃的神情又不舍得了，既然温杳无意，他也不能再表现出任何情意白白令温杳分神忧心。

    秦俨扯出一个笑，装作满不在乎道：“中了仇家暗算，一命抵一命罢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不会的！闻人凉精通毒术医理，他一定知道怎么解，你撑住，我这就带你去！”

    秦俨却误解了温杳的沉默，仰天长笑一声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。他欲走，却因情绪波动过大，加之无声无息放倒寒荒宗看守耗费了他大量内力，跪倒在地，一口毒血就这样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不舍，还是其他的什么，温杳也不知道，他只知若秦俨死了他一定会难过，很难过很难过。

    越是强硬的人，他的温柔就越可贵，越让人割舍不下。

    那，便是喜欢么？

    他牵过温杳搭在他腕上的手，微微摩挲着，看着温杳清隽的脸庞，只盼时光不复走，他便好永远和温杳在此相守，忘却所有将他们分开的沉重现实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，只要寻到屠戮堂主，便能解了你的毒。”

    他还记得那日秦俨风轻云淡地说他不想杀他，只要他付出一些报酬即可。他记得秦俨在天地间与他缠绵，眉目间尽是珍惜。

    他何德何能，令秦俨以命相交？

    秦俨强硬地握住温杳的双手：“我来见你，唯有一件事割舍不下。我听闻寒荒要与你成亲，可是他逼迫于你？若是如此，我这就带你走！”

    “秦俨”温杳喃喃道，“你怎的这样瘦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普通的毒。”秦俨慢慢抚上温杳的眉眼，摸到他秀气的鼻梁，再摸到他柔软的唇，心想他喜欢的人长得真好看。

    “秦俨！”温杳失控喊道，把他抱在自己怀中，拭去秦俨唇角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