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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段南川不动声色地拿着水离开。

    远远的，段南川听见她有些沙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看上去的蔫蔫的，分明是夏天，身上却裹了好几件厚衣服，圆滚滚的，像以前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企鹅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其他学校都没准有设计这个项目，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拿个子弹壳当纪念。”

    段南川拿着包装好的盒在门口转了好几圈，突然看到远处有车靠近，吓得他迅速把盒子放在门口，转身藏到了树后。

    他在一班的班级方队里找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后才终于打听到，云卿生病请假了，整个军训都要缺席。

    还没回答, 段南川慢慢摊开双手, 一片六角形的雪花安静地躺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啊？真过分，连弹壳都不给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，他完成自己的射击训练，起来的时候侧身，挡住教官和老师的视线，偷偷把地上的一枚金色弹壳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可是一直到军训，云卿都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云卿看着面前的手, 心扑通扑通乱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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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时候已经快要开始射击训练，班上的人都在为摸到真枪而兴奋，段南川却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A市冬天虽然冷, 但很少下雪, 最近几年更是年年入冬失败。

    中午故意路过一班休息区的时候，听到他们在讨论要不要去医院探病，段南川顿时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车停在门口，云卿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，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盒子。

    “段南川。”

    他想要去看云卿。

    云卿还没认出他，现在进去要以什么身份把东西送出去？

    ☆、十年（5）

    她忍不住屏息，感觉不只是这片雪花, 就连周遭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“想看吗？”

    手套隔着皮肤的温度，他手中的时间仿佛就此暂停，雪花竟然还没有融化, 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段南川看到她闪闪发亮的眼睛，吓得立即藏在树后躲着，看着天空勾起了唇角。

    其他几个帐篷陆陆续续亮起灯, 闻讯赶来。

    “大家快出来看啊，真的下雪了！”

    早知道当初学习再努力一点，现在他或许就在一班了。

    云卿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, 抬头朝天空看了看, 雪已经越来越大了，地上积起细细一层。

    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，顿时发出一阵惊呼，转头朝周围张望。

    当天一休息，段南川就迫不及待地拿着子弹壳去了云卿的家，站在门口，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。

    一边翻手机，一边大喊：

    云卿深吸一口气, 迫切地想要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段南川拿了一瓶水，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见一班班长和另外几个学生的对话：

    “下雪了！今年第一场雪啊, 快拍张照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说了，不能拿，有教官盯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云卿同学肯定错过了，不然还能给她拿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插兜，心情不错地等着云卿进了家门，才终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每天打照面，云卿肯定能认出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亮……下雪了！是不是下雪了？”

    刚开口, 身后不远处的帐篷突然被人掀开，一个学姐从里面走出来, 看到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景，惊喜地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