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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番话说得礼貌又不失亲昵。

    “顾爷爷好，”楚云深弯腰鞠个躬，“早想过来拜见您，一直没有机会，前几天听三哥提起您千秋，我过来给您行个礼，顺便蹭顿饭。”

    楚云深笑答：“好，好着呢，就是爱忘事儿，东西随手一搁就找不到了。可以前的事情记得清楚，总念叨您还有个王水生王爷爷，张建国张爷爷。这次听说我来贺寿，特地找了样东西让送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行，”楚云深笑道：“回头我把他电话号码给您，您亲自跟我祖父算算旧账……这会儿是不是该开席了，我看都等您入座呢。”

    而且也可以在顾老爷子面前刷一波好感。

    楚云深不再卖关子，“我祖父楚大勇，说刚进城那阵儿跟你一起睡过大通铺。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想起来了，想起来了，”顾老爷子拍拍脑门，恍然大悟，“原来是这家伙，当年首长组织我们学文化，每个月考一回，他总偷看我试卷。考试成绩出来，他倒数第一，我倒数第二，每次都在教室后面罚站……一晃儿五十多年不见了，那老东西身体还好？”

    有长辈在，他定然会有所顾忌，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冷漠。

    主桌除了几个年高的离休干部就是在云城有地位有名望的人，是刷存在感最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正思量着，听到顾景年叫他，“明川，待会儿我要早点离席，这书你拿着……我把你安排在主桌了，吃饭时候留点心，主桌客人年岁都不小，稍喝点就把酒撤下来换成茶。外头有十几个保安等着，散席的时候，如果哪位客人不太方便，让保安帮忙把人送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看得出来，顾老爷子今儿是真高兴。

    顾老爷子上下打量好半天，“倒是面熟，一时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怒一喜都在他掌握之中。

    今天当着几十位宾客，他表现出自己的孝心，赢得老爷子的看重。

    顾老爷子连声答应，“好，好。”把书递给顾景年，“你给我收着，别弄坏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知道，在顾老爷子心目中，满桌的贺礼都抵不过那一本破损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

    程晓晴恍然回神，再抬头，看到顾景年已经把楚云深引到了顾老爷子面前。

    顾老爷子听得心花怒放，乐呵呵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，你祖父是谁？”

    所以，她跟父亲一起来贺寿，想趁机接近顾景年。

    楚云深笑道：“我姓楚，叫楚云深，云深不知处的前头两个字。我的大鼻头和嘴巴最像祖父，您想想看，有没有印象？”

    怎么三叔让他去坐，

    顾明川长长舒口气，看向顾景年的目光充满了钦佩。

    牛皮纸袋看着很旧，书更是年头不少，纸张泛着黄，封面也缺了半页。

    顾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把将书抓在手里，边笑边骂：“我就知道是他拿走的，还不承认……这家伙，你看看，你看看上面还有我名字。”翻着书页，看里面只有大勇两个字，气道：“他把我姓撕了，不行得让他赔我本新的。”

    昨天晚上三叔被老爷子气得撵出去。

    二叔特地把他自己安排到主桌，父亲也同意了。

    三叔善谋人心，只要他想，想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。

    哪怕是穷追猛打，哪怕是死缠烂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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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着，从顾景年手里接过个牛皮纸袋，从里面掏出一本书。

    顾明川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