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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失望过许多次，她早就没有这种奢求，甚至开始对“父亲”这个字眼充满厌恶的时候。

    楚云深道：“宁宁，三叔并不是不管你，他不知道有你……三叔在医院住了两年多，先后动过七八次手术。”

    “我抱你，”顾景年顿下<身>，一把将她搂在怀里，脸颊蹭过她的脸，柔声道：“不哭，老公在呢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手机震动。

    曾经，她也是想要一个父亲的。

    想起那些人们怜悯而又鄙夷的目光，想起外婆总是佝偻着的身影，杨夕宁心底涌上无限悲凉。

    楚云深站在书房外面，见他们出来，急切地说：“宁宁，你怎么样？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就像她的同学们在作文里写的那样。

    嘴里重重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好似有所屏障般。

    没多久，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顾景年焦急的呼唤，“宁宁，老婆。”

    拔腿往楼上走。

    尚未接通，只听书房的门再度被推开，有人轻声唤她，“老婆，老婆，我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杨夕宁轻轻点下头。

    他们短暂的欢<愉>，带给她的却是灰暗而漫长的童年。

    她已经可以预料到，他接下来的会是，“我不知道有你，我出了车祸……”

    杨夕宁伸出手，“三哥，我的腿麻了。”

    顾景年抱起她，“去床上躺一会儿，我让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可是她没有。

    父亲会抱着她转圈，让裙子像花儿一样绽开；会用自行车后座驮着她，在上坡时站起来用力蹬；会在她生病时背着她焦急地赶往医院。

    却有人来对她说，“你的妈妈是我女朋友，我们当时在热恋。”

    杨夕宁淡漠地摇头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何其可笑！

    而脸上一片细汗。

    从小学上到大学都没有。

    开门关门声此起彼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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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夕宁抬眸，看到顾景年站在面前，身上仍是那件黑色羊毛大衣，还没有来得及脱。

    “我没哭，”杨夕宁抬手，这才发现，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淌了满脸。

    她转身去了书房，拉上百叶窗，蜷缩了双腿躲在书桌下面的空隙里。

    杨夕宁双手抱着腿，下巴抵在膝头上，脑子里一片空茫。

    听着杨夕宁耳朵里，却仿佛晴天霹雳，震得她脸色惨白，头脑麻木，整个身体好像枝头悬垂着的黄叶，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她仓惶地站起身，“对不起，失陪。”

    卧室的门被推开，“砰”一声又阖上；书房的门被推开，接着又阖上。

    顾景年的名字闪耀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可血缘是斩不断的，你知道三叔得到有个女儿的消息心里多么高兴，立刻就要赶来看你，想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卧室里窗扇明亮，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落满室光辉，教人无处可藏。

    狭小的空间，昏暗的光线，加上似有若无的檀香，让她觉得安全。

    一个有着宽厚的肩膀，有力的大手还有温暖的双眼的父亲。

    顾景年冷声打断他，“你们走吧，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
    杨夕宁从顾景年身上下来，轻声道：“我不需要他管，我只希望像以前那样彼此不认识，不好吗？你们过你们的生活，我过我的日子，各自安好，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