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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罗姨娘前脚一走，她又立刻起身，把那对如意用绢子裹了，拿去当了一百两。

    沐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听车外响起一个戏谑轻俏的男子声音：“是安平伯府的八姑娘么？真是相遇不如巧遇。在下承恩侯世子，给姑娘问安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我们姑娘要去普……”

    沐儿说抱着那如意不方便，让罗姨娘帮她守着。自己则带着流采，把袖子里捂得极热的“妙”字玉牌偷偷拿去当了五两银子。回来跟罗姨娘说，没瞧见什么好东西，让她去替自己寻寻，换她守着那对如意。

    过了几日，李家裁缝铺子送了衣裳来。沐儿又被叫到了正院。

    流采轱辘着两只小眼睛，抱着那个盒子进了明玉楼。偷偷地扔进了茅厕里，又大摇大摆地出来上了车。

    沐儿吃了一惊。这声音冷而凌厉，十分威严，几乎是在斥责承恩侯世子。可又极年轻，不像是长辈。那穿驼色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？

    她略一沉吟，挪上前去，掀开帘子，看向来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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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*****

    罗姨娘怪可惜地直叹气，却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拦。

    进了安平伯夫人的正房次间，就见安平伯夫人和沈浅儿母女紧挨在一处，有说有笑。桌上还难得地放了一盘红红的石榴。

    承恩侯世子满脸的戏谑陡然一僵。

    普惠库中间借客人歇息。当东西的地方和买东西的地方则分成东西两处。

    沐儿心头一惊。看来这人还真见过流采，不然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来是她的丫头！可他语调轻浮，显然对她毫无尊重之意。

    那对如意约有两尺来长，通体雪白透亮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瞧得罗姨娘不住口赞沐儿有眼光，挑了个好夫婿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流采在一旁又兴奋，又担心：“乖乖，承恩侯府可真有钱！可是回去没了如意怎么交待呀？！”

    “八姑娘可是要去明玉楼？我与这里的东家是极熟的，你们上去只管提我的名头，叫他给你寻些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没等他回神，沐儿已经一扔帘子，又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流采倒是胆儿大，还坐在帘子边没动。

    承恩侯世子盯着那悠悠晃动的蓝布帘子，半天说出话来，声音已经变了个腔调。

    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“义华！”

    “咳咳，真是对不住了。耽搁了你们这些时候。长乐，上去取一对玉如意来，替我向八姑娘致歉。”

    沐儿把两张银票仔细地藏到内衣的暗袋中。

    “流采！”

    沐儿：……。

    承恩侯世子显然十分意外。他黑眉高高挑起，水汪汪的桃花眼睁得溜圆。

    她行完礼正要坐下，就见安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，路过明玉楼时，沐儿叫流采下车：“你把这如意拿去还给明玉楼的东家，请他转交承恩侯世子罢。不明不白的，咱们怎么能收他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沐儿则不动声色地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两句。

    沐儿也有些吃惊，这承恩侯世子倒是长了个好相貌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……他朝咱们走过来了！”结结巴巴说话的是罗姨娘。她早跐溜一声，缩回到马车深处，躲到沐儿身后。

    她定了定神，黑眼一溜四周，见围观者甚众，只得压低了声音道：“我哪里惹到你？你要拿我寻开心？我道歉还不行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