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疮痕头颅圈,如履平地踏湖面(3/3)
白芍凑近了晃个小手,在“木头人”陈景的面前使劲摇:“你叫陈景?陈景?陈景?喂,朽春笔来看你啦!”
可陈景就像睡死了似的,怎么也肯不睁眼。
“朽春笔?那也是我的老朋友了。亦是因为他的关系,我才得以与阿景相识,听他倾诉了许多,身为阴阳人的苦恼。原来白少爷也赏过《十二花神册》啊,朽春笔作《花神册》时,我还帮他参谋了不少呢……哦对了,我记得有一回,哨兄拿着朽春笔的画儿来向我讨教,春兄的画风,我是再熟悉不过,一眼就瞧了出来。当时我就猜想,哨兄定是为取悦某个小美人而求,而后得见,白少爷果然是名副其实的‘美人儿’!”
哎呀,我说冯尔雅的那张破画儿去哪儿了呢,原来是叫鹧鸪哨摸了去,拿给洞箫仙鉴赏了!
“可惜啊,春兄死后,我再无知音,可对谈春宫作喽!”
白芍撇撇嘴,不失时机地发句小牢骚:“跟鹧鸪哨谈去呀,他可风流得很呢!”
“哈哈哈!白少爷误会,哨兄为人正派,除却偶尔的嘴上占点便宜,可从不乱调戏姑娘。他最喜爱的,是像《高节图》那样的青史名画,才瞧不上俗气的春宫图,哈哈哈!”
是么?肏我的时候,可是勇猛得很呢……打住打住!刚喝完茶静了心,可不能再想那“采花贼”。
白芍又想到一处矛盾:“不对呀,你跟朽春笔交情那么好,你怎么还拐走了他的小情人呀?”
“冤枉啊白少爷,你冤枉了我不要紧,你可别污蔑了阿景的一片诚心。正因他深知阴阳人的痛苦,每日躲在步香尘屋内的暗室中,如困囚牢,连自由都没有,活着还有何意义?他听我说了天痕的实情,与双儿们降生的来历,他不想再有更多的男婴,与他遭受一样的苦痛,便毅然决然来了仙境。白少爷,你看这里所有的补天之人,有哪一个面露悲戚?他们全都是自愿来此,为天下苍生担负一切,你可千万莫要出言不敬!”
洞箫仙指着那九九九名补天者,只见他们沉在湖面下的双臂,纷纷展开着,一人的手,紧紧拉着另一人的手,意味着齐心协力。
“事实上,这其中若有一位不是诚心补天,我们的天早就塌了,根本就撑不到此时!”
“轰隆隆!”又是一声雷鸣,这回像是来自湖底深渊的咆哮。
“好吧,就算陈景的事情不怪你,可朽春笔呢?你的好友又是受何人威胁而自尽?你敢说和你毫无干系?”
“应当是六王爷的人。他们不知道阿景已来了我这里,只听说朽春笔的小情儿是个阴阳人,便向他威胁逼问。春兄之死,不能说同我毫无干系,但若是我泄漏的秘密,春兄又何必为保守阿景的秘密而死呢?事实上,阿景进入仙境前,还特意托我多照顾他的弟弟,故而那日,你们会在群芳苑遇见我。为了讨步香尘欢心,我连稀罕珍贵的古墓鱼都舍得送他,白少爷真以为我是色-欲熏心?不过是受人之托,怀念故友而已。”
原来是这样……庞杂的头绪,总算渐渐变得清晰。
白芍觉得,仿佛有一根称作“命运”的线,将一切冥冥之中的定数,都串连了起来:如若洞箫仙不是与朽春笔相熟,便不会一眼就认出朽春笔的画,那么自己和鹧鸪哨就不会去黑河,也就不会目睹朽春笔婆娘的死,后来也就不会去群芳苑查线索,不会遇到去找步香尘的洞箫仙……环环相扣,步步都有因果。
“你说‘怀念’?”白芍突然问及了要害,“那这些人,的确是全都死了么?”
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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