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我没不理你，是你不理我了。(2/3)

    从前是，现在也是

    嗯。顾延说：我知道了。

    雨点一滴一滴砸下，快而急，还未来得及躲避，身上被淋湿大半。

    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何冰思绪，她顺着声音转头看去，一个穿校服背书包的女孩，边说边走到路灯底下，拿出纸巾刮掉白鞋上的泥点。

    何冰转身要往屋檐底下跑，蓦地，听到身后有人喊她。

    男人牵住女孩的手：走吧。

    从开始到结束，十二秒的通话时长。寥寥几句，何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回味个什么劲。

    电话那边明显停了下，过了两秒，然后说：我打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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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弯腰扶着女孩：要下雨了宝贝，快走，爸爸没带伞。

    顾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爸爸这不是忘了嘛。男人换了只手拎公文包，俯身帮女孩擦干净鞋，柔声说：咱们快点走，妈妈还在家里等咱们吃饭呢。

    暴风雨天气，很多铺子闭店早，十点钟，街上广告灯灭了大半。晚高峰一过，车辆渐少，只剩下三两个着急赶路的路人，行色匆匆，头也不抬地各自走着各自的路。

    何冰站在玫瑰路街角，突然又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。

    提前下班，多出来的时间何冰想不出自己能干些什么。

    顾延看眼窗外，低声回答:

    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沉甸甸的，坠在她心上，能让她缓好久。

    何冰一点不想自己变成这样，可她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我我不是故意打给你的，没看清楚不小心按到了。那人见顾延不说话，越发的语无伦次，急急忙忙解释着。

    女孩瞪他一眼：谁让你不带，都怪你，我鞋都脏了！

    十二秒。

    她真不是故意打扰他，原本想打给思思的，不知道怎么就拨到他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城市另一头，何冰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出神。

    顾延拿过手机，看清了来电号码。犹豫几秒，他接通。

    凉风又刮了起来，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。

    何冰静静望着那对父女的背影，看他们大手挽小手，一路小跑回家。

    电话匆匆挂断，呼啸的风声，连带着那句清冷的对不起，一同止于耳边。

    果然又下雨了。

    看得何冰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睁眼，整个屋子一片昏暗，电视光白亮的刺眼，正播着一部关于河西石窟的纪录片。主持人语调浑厚，深沉地讲述着一座城兴衰更迭的漫长故事。他保持着抱臂姿势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你在哪啊。

    爸，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！

    何冰没再继续给思思拨号，攥紧手机，继续茫茫然地望着街面。

    电话那边的人一听就是在外面，风声很大，几乎盖过发颤的人声。

    打扰你了，对不起。

    家。

    顾延把手机置于一旁，点了根烟，默默抽着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能显得不这么孤单，除了自己那个窄小并有些破旧的出租屋，她想不到还有哪里能收容她。

    知道啦。女孩一副嫌啰嗦的表情。

    似乎从来没有哪个地方真正属于过她，让她彻底舒展过。

    站在外面太长时间，头被风吹的发木，手也不听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