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求求你(2/2)

    她终于撇下了手中的刀，自言自语道：妈走了之后，我几乎每晚都睡不好觉，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哭很久。

    我刚考勤完，正要给老师送去考勤名单，时晏举着一张姓名表，道：我还想问你，她为什么没来？

    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
    眼前，安梨白双目无神地望向天空，失魂一般，周身环绕着盖不住的死气。

    在找到安梨白前，他就像给自己设置了一道程序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顾四处游荡。找到她后，情况并没有好多少。

    顾不上地板的清洁，他直往阳台冲去。

    他疯了。

    安深青忆起昨晚书里讲的内容，再联系安梨白的异常举动。他当即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屋顶显然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，猛然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悬着一颗心。此时，这颗与她流着无比相似血液的心，仿佛感应到她的苦楚，剧烈地刺痛着。

    我确定他的瞳孔突然放大：我知道她在哪里了！

    没什么对不起的，不是你的错。

    走了。她将身子倾向屋檐之外。

    什么！

    铁皮屋只有一扇斑驳的满是锈迹的门。他颤抖着手，插进钥匙，旋开了门。

    他弯腰曲背站起，俯瞰楼下，消防队已经到达，可救援气垫还未充气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逐渐沙哑：姐。

    铁皮屋顶疯狂地猛烈地抖动着，倾斜着，像是要把两人抛出去。

    他慌神之际，早读铃声乍然响起，像是丧钟；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，像是颂歌。

    他把书交给时晏：帮忙把课本给我姐，谢了。

    只要姐姐还在，就有挽救的机会。

    幸运的是，他及时拉住她的手，将她拽到自己身前。他一脚踢开尖锐的刀，牢牢地抱住她，摁在怀里。

    学校与家之间的路他已经来回跑了三趟，学校的天台他无一不涉足，并且第一时间联系了安梨白的班主任老师，可是学校出动警卫将学校里里外外找了个遍，仍未寻到安梨白的踪迹。

    他紧紧拥抱着她，无声哭泣。

    他抓住梯子，深呼吸后迅速攀上了屋顶。

    姐，再坚持一下好不好。以后我吃饭不跟你抢菜，也不捉弄你，更不会惹你生气了。

    对不起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又悲又喜。

    你疯了，想死吗？

    警察很快就赶到了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就连做不出数学题，满脑都是用笔盒砸死自己。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。

    别过来，别过来她举着手里沾染了血液的刀，嘟囔着。

    于是，他报了警。

    她的眨了眨眼，似乎微微动容。

    他二话不说，立刻跪下，膝盖触碰到铁皮发出咚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眷恋的，我想解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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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不管。求求你，不要离开这个世界，不要离开我。

    同学，你确定她是今天上午出门的吗？

    再等下去，恐怕

    他又回到了家那个勉强能生活的铁皮屋。

    等等，她没来班里。

    放置在阳台的梯子稳稳当当地立在屋檐。

    不平衡令他跌倒在地，而她的身体被迫滑向屋顶的边缘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站上屋顶，缓缓靠近她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，他顿时失去理智，不顾一切地奔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