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(2/2)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尖叫声渐渐平息，她有些呆愣地看着男人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太小了，她想，她都快不能呼吸了。

    她这么想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她抖得更厉害了，她张着嘴，发出沙哑的低吼，眼泪决堤一样流出来。

    “再不吃这个药，会很麻烦。”男人将药和水递到她眼前。

    她可以这么死了吗？

    她被这个地方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男人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，拿着水杯一时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她可以这么死了吗？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他笨拙地安慰她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你打听沐火雨的事，但你至少别给我惹麻烦。”男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
    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短袖又被换了，身上的绷带似乎也被换了。但她已经不在乎了，只是看着空了的水杯，和被打湿的床单被褥。

    月光惨淡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，以极快的速度抓过男人手里的药片干咽下去，又不可自抑地全身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，她腾地坐起来，又因为身体上的剧痛躺了回去。她撑起身想像昨天一样往后挪，这次男人没有如她愿，直接抓上了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男人皱着眉，轻叹了一口气，将水杯放到桌上，没再说话，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她要死了吗？

    她心里突然浮现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男人眉头皱起，显得有些不耐与为难。

    她看着照进窗户的月光越来越亮，亮到她睁不开眼，亮到她视线都模糊了，亮到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……

    “我见过他，”男人将桌上的药丸和水拿过来，“在好几年前，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……不，现在应该也是孩子，和你差不多大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吃药。”

    肌肤相触，让她顿时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的消息。”男人放开了她，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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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侧过了头，表示不愿意。

    她迟疑了一下，但没有做出什么回应。

    再次被惊醒的她全身都乏力，冒着冷汗，没有神智一样呆呆看着天花板。阳光直射进窗户，房间里敞亮闷热。

    她站在垃圾山面前，刹阎罗就在她身后，她想跑，腿却灌了铅一般。她眼睁睁看着刹阎罗越来越近，而后抓住了她。

    眼泪又开始从干疼的眼眶中不断落下。

    男人命令：“吃药。”

    她呆愣了好久，才迷茫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屋子，又看向床边的窗台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又浮现了第二个问题。

    她哭得牙齿都开始发麻打颤，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。她伸手够来水杯，给自己灌水却又不小心呛到，咳嗽引起剧痛，水洒了一床。

    她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，剧痛的突然传来让她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。

    月光照不亮这个房间，黑暗将她囚禁在这逼仄狭小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