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 H(3/3)
臥房裡燒著的火盆是苗臨特意吩咐的,床上的褥子已完全換成新的,苗臨將徐安放在床上,又用絲滑的錦被將他裹好,才心滿意足地覷著他那堪稱完美的五官,在鼻尖上輕落下繾綣一吻。
徐安陷入黑甜的夢境之中,微微蹙著眉鋒,卻乖巧得不可思議。
苗臨滿是柔情地替他拾起沾在臉上的碎髮,又用指腹輕柔地描繪他的眉眼以及那破了口的薄唇,無奈又縱容地淺笑。
可隨即眸光一凜染上三分狠厲,他勾勒著一個冷涼的唇弧,低聲輕喃:「徐安……是你自己答應要留下的,那麼……我就絕不允許……」
未盡的話語消失在貼合的四片唇上,徐安輕哼一聲,皺著眉躲避這樣子的碰觸,整個人下意識地往遠離苗臨的位置躲,臉色微微發白,像是受不住他身上的寒氣一般。
苗臨沉默了一會兒,終於還是沒捨得這樣對他,他控制住靈華蠱,讓它不再毫無克制地掠奪徐安的內力。
養心訣本能地運轉,絲絲暖意遊走於經絡之中,一直緊繃著身體的徐安這時才稍有放鬆。
苗臨看著他的睡顏,唇角漾著淺笑,卻又突然坐在床邊掀開他的被子,握住他一只細滑白皙的腳掌把玩了一會兒。
他翻手拾起特意讓蠱奴送過來的鐐銬,將足有兩指粗細的精鐵鎖鏈給直接扣在了他的腳腕上。
徐安無意識掙了一下,苗臨連忙放下他的腳深怕冷著他,又小心翼翼地將被子蓋好,將火盆挪得近一些確保他醒來之前不至於凍著,才自行去找了衣服穿上。
離開之前他又坐到床邊去看徐安,想了想後,劃開腕子餵他喝了一些自己的血,又親暱地摸摸他的頭髮和臉,像是怎樣都看不膩一般。
「我知道,等你醒來一定是要發一頓脾氣的,可徐安……你若是能信守承諾留下來不走,我又何必銬著你?」
苗臨拉著徐安的手貼在臉上,又繾綣地舔舐著他的掌心,溫聲開口:「明明,三年之期也是你自己說的,我都沒有討價還價呢,你倒好……翻臉就不承認了,徐安呀徐安……你就是仗恃著我不想傷你才這麼任性,不過也無妨,只要你留下,以後我什麼都讓著你……」
若是換了其他任何認識徐安的人,恐怕都難以想像這樣一段用來哄騙頑童的話是用來對他說的。
徐安從小就懂事自律,從沒讓長輩操心過,此生唯一一次受罰也是因為蘇凡的事。
可此時此刻他在苗臨眼裡,就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任性無理,而偏偏苗臨又頗為享受這樣子自以為是的縱容與疼寵。
他握著徐安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,直到那睡夢中的人像是受不了他的絮絮叨叨,皺著眉往被窩裡縮,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他的手,又在額上印了一個吻。
稱得上是溫柔的笑容轉瞬而消,紫眸染上一層血光,苗臨自床邊起身,右掌微攤,只見他的腕脈浮動,不一會兒便有一條棉線粗細的短蟲撕裂他的皮膚爬上他的掌心,而後在幾個吐息間迅速化蛹成蝶,展翅而去。
苗臨唇角微彎,劃出一個輕蔑無情的弧度緩步而出,每行一步,身上掩在蠱毒下的血腥味就更濃一分,直到踏出臥房之外,他便已經不是徐安眼裡的那個苗臨了。
而是曾經以一己之力屠戮浩氣,驅蟲御蠱殺孽滿身的極道魔尊、五毒叛徒——鳳鳴堡唯一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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