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穿(2/3)

    乔维桑叫了酒店外送，吃饭时，乔榕从背包取出那罐蜂蜜，放在桌面，推到他那边。

    “蜂蜜水解酒，应酬回来后喝一点。”乔榕低头啃酥肉，“妈妈说的。”

    不过乔维桑说了更过分的话，“我平时都住酒店。”

    乔维桑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乔维桑没有学过乐器。乔榕有些奇怪。难道这是装修自带的部分？

    她发现乔维桑的表情有所变化。

    “有段时间很闲，就去学了这个。”他翻开琴盖，随手摁下几个键，音色有些闷，别有一番味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提前来了。”

    乔榕心中不定，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“画室组织来缙安看展。”

    乔维桑的住处比她想象中要朴素许多，一片平均不超过八层的住宅区，隐藏在闹市某条街道尽头，越往里越安静，他住在顶层，三层中空的复式住宅。

    乔榕不太能想象乔维桑坐在琴凳上演奏乐曲的样子。他从小到大都对艺术特长嗤之以鼻，在她刚开始学画画那段时期，他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笑她画得难看，顺便偷偷摸摸在画面角落涂上几只长着翅膀的猪头。

    洗完澡后，乔榕穿着小背心和内裤就跑了出来，乔维桑正在上楼梯，见她这幅衣冠不整的样子，默默转开了脸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乔维桑没有发现，从学校回来后才冷着脸找她算账。

    付佩华不在，她跑着躲回房间，把门反锁，转头就看到乔维桑从窗户翻了进来，身手矫健，熟练的令人生疑。

    乔榕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或许因为她是妹妹，不管对他做什么事情，他都不会太为难自己，即便是在他的叛逆期。

    外面是一株很大的樟树，枝条紧贴玻璃，开窗的瞬间，有叶片探了进来。密密麻麻的缝隙漏出天光，风一吹，染上树叶香气的雨丝飞入，她听到楼下水渠涨潮的声音。

    乔维桑转头看到她盯着钢琴，边解袖扣边说，“好些年前买的了，很便宜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摆着一架立式钢琴。

    他把蜂蜜放在了咖啡豆旁边，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。

    “你没裤子穿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乔榕以为他只是客套，没想到问了之后确实不贵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小学三年级，乔维桑第一次在她的作业上搞破坏时，她没有告状，而是晚上趁他睡着，冷静地爬起来在他的胳膊上画了只手表，表盘是一团长了翅膀和眼睛的大便。她用彩笔上了颜色，涂得很细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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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乔维桑轻抬眉稍，视线从蜂蜜挪开，看向她，明明白白写着不相信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乔维桑没有下狠手。她后来看到过他打架，那力道光是听着都能感觉到痛。

    屋子很空，全部都是实木，只有必须的家具，像是为了应付而买。乔榕甚至怀疑他就是随便捡了个装修好的项目住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很久没回来了。”他脱下外套，随便甩在沙发上，去阳台开窗。

    “特意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我前几天回去了一趟，这是妈妈让我带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乔维桑似乎笑了声，乔榕不太确定，但这不重要，只要他收下这份心意就行。

    然后她被摁在沙发上揍了一顿屁股。

    车辆开始缓缓前行，乔维桑空出右手，使劲揉了把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