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不见(2/3)

    我想走。没坐到半小时，粉色姑娘说。

    光线很弱，乔榕眨了眼再看，的确存在，不是她的幻觉。

    我想回家。

    她决定如果半小时后还是找不到人，再考虑联系他们。

    好久不见。他浅笑，不想对我打声招呼吗？

    乔榕摇头。

    酒店侧门停泊的车辆不多，街道紧凑，对面是一排老洋房。两行梧桐树叶早已落光，剩下一些黑不溜丢的圆果子挂在枝头，被景观灯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她又评价，俞松简直是他家的万金油大王，大事小事全包揽，不会让人糟心，特别是对于小孩，没有不喜欢他的。所以啊，要是你以后真避不开谈婚论嫁的话，就选他吧。

    简菡也离开后，她没找到乔海合，尤淡如也不见了。除了外套，其他衣服都还在车上，她现在连车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地面铺上白霜，乔榕裙子外套着大衣，手里拿着一根细瘦的树枝，蹲在屋檐下写字。

    奶茶店循环播放着ABBA的《Happy   New   Year》，雪花翩飞，就像涂抹金属细粉的圣诞贺卡，不论从哪个角度看，都是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你好像比以前灵活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瘦，穿着合体的黑色大衣，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，格纹围巾草草绕了两圈。

    他会在我之前找到对象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黑暗中浮现出一道隐约轮廓。有人静坐在那里，开着车窗，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别回来了！

    乔榕本来没觉得太冷，但现在脚板底骤然窜起一股凉意，让她脑袋发麻。

    简菡笑嘻嘻的说：当然不会。

    好困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还好你遇到的是我们，随便打发一下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乔榕感觉这孩子看起来有些苍白，问了简菡，她说，小小年纪被坏人欺骗了感情，前段时间在家想不开，差点出了人命，现在还没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歪歪扭扭写完，乔榕扔开树枝，把手缩回袖子，在雪地里跳来跳去，把字符破坏掉。

    乔榕久久的出神，数过三十次心跳，又是二十次呼吸。冲到头顶的血流开始倒流。她垂下头，缓缓转过了身体。

    怎么还不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，径直走上斜坡，脱力一般靠着门框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情况不对。会挑地方的人或许不止她一个。

    又下起了雪，不像早上那么壮观，只是缓慢，优雅的旋转下落。

    乔榕打了个颤，僵硬的足底仿佛黏在冰块上。

    纤细嗓音带着几分玩味，穿过雪帘，被寒风送到她的耳边。

    过于白皙的脸上多了一副眼镜，细丝边框反射光芒，看不见睫毛厚重的眼睛。

    三面环着冬青树篱，安静又安全，乔榕觉得自己很会找地方。

    乔榕心跳如擂，瞳孔有些分散。

    贺轶站在空地中央，发顶涂上了不均匀的白色。

    笨蛋乔维桑。

    他们反倒成了先离开的人。

    车门解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低低的，碾轧积雪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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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紧了紧衣服，拖着冰冷的腿走向门廊。

    俞松没有说话，他的眼睛偶尔看过来，之后也没开过口。

    简菡悻悻感叹，于此同时，乔榕注意到她朝俞松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有一辆车的车窗幽幽闪着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