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枪(2/2)

    余安泽和易舟同时屏住了呼吸，他们看到那辆悬浮车下半部分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，像是什么倒在车子底下，血液喷溅而出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死？”

    他只是想到了李小钱，那个交待他下次去医院的时候帮他记路线的人。当时易舟还不明白原因，现在想来，恐怕李小钱也是有着越狱的打算。

    “那个伤势很重的警察，不是这个监狱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易舟木着张脸自我安慰时，外面一辆悬浮车杀了回来，车身从操场对面拐角拐进来，在二人眼前晃了一下之后又直直冲着监狱内部驶去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易舟嘴皮被扯的有些疼。

    易舟没见过这架势，手脚都变得冰凉，脸颊也更加苍白，没了半点血色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，”余安泽突然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余安泽听着觉得不对劲，他扭过头睨着易舟，“怎么，你也想逃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余安泽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羡慕之情，“还有很长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也没有很长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有人逃过吗？”易舟不知道具体看哪儿，他就是到处都看，此时外面又疾出一辆悬浮车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到？”

    此时外面冒起了青烟，那是什么东西被电伤之后发出的黑烟，远处大门顶部的红色警示灯开始不断地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跟着悬浮车后面又被抬进来一个担架，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巡逻的警察，穿着制服，头部被染红，完全看不清五官，像是血肉模糊似的。

    易舟扯着嘴角，“不，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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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担架丝毫没有停歇，直接被抬进中型囚车，这种汽车目前还没有悬浮型，只有在地面上行驶，后面可以放下一个担架。

    “你逃不掉的，”余安泽眼神还留在易舟身上，他把易舟的神情探究得清楚，以为易舟就是有越狱的打算，“你身子像女人一样娇弱，一枪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六个月后……”易舟有些艰难地说出来，像是催促他死似的。

    余安泽轻蔑似看了易舟的，那眼神像是在嫌弃易舟，觉得他在炫耀。

    李小钱或许之前就是尝试过记路线，但是失败了，他可能忘记了一小部分，又或者是没能走完全程，所以需要易舟来给他缺的那部分路线。

    原来余安泽是在问易舟的行刑日期，易舟觉得余安泽的话一点也不委婉，虽说确实没有必要矫情，但人情味儿也没必要全部消磨掉。

    二人对话降至冰点，易舟也不明白余安泽怎么又莫名其妙生起气来，只能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弟弟，脾气古怪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有计划的。”余安泽盯着悬浮车在操场对面消失的角落看，那个地方会再次出现悬浮车，车里一定会带着什么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易舟想反驳他所有的话，但是话到嘴边又全咽下去了，他自己思考的时候又承认了余安泽的猜测。

    真是会打算盘，易舟心底冷笑，左右会有危险的都是自己，即使没有准确得知路线，恐怕也不会伤害李小钱半分利益，没准一个不小心，还把自己搭进去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易舟觉得自己闻到了从外面飘进来的焦味，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，”余安泽回答，“但是还没出大门就被发现，当场击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