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事两茫茫(2/2)

    她轻描淡写得说道：噢，你还不知道吧，秦白焉的骨灰今天运回来了。

    花茜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回答了化妆师没有回答的问题，她说：你以前很喜欢这个颜色，不是么？

    她比秦白焉要聪明多了。

    阴暗的角落里，熟悉的女人按熄了指间抽了一半的烟，注意到花茜的视线，她也投回视线，朝对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前些天死了。

    花茜被她气笑了，她一边笑一边说：楼鸢你要我、你要我抛下外面几十家媒体，抛下时祺之，跟你走？

    余桓把她带到休息室，让人来帮她化妆，鱼芷被带离她身边，说是另有事情要她办，花茜就这么被扔进了陌生的人群里，她有些不安，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，这是从未有过的。

    花茜不笑了，她沉着脸，看着楼鸢，问道：那么，我要付出什么代价？

    花茜面无表情，说：就刚才，突然不喜欢了。

    那么，祝你今晚好运。

    放心，今晚我不会再捣乱了。楼鸢安抚她，她起身，走到花茜身边，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，看向镜子里的她们，道：时寒枝做的很好，你没有选错人。

    放轻松，茜茜。楼鸢注视着她的目光无限爱怜，她说道：我不会拿秦白焉威胁你，这只是一个请求罢了。

    现在，跟我走吧。她说。

    楼鸢歪头，从另一个角度看镜子里的花茜，她困惑道：三天前你还在用这个色号。

    对方没有回答她。

    除了楼鸢，还有谁能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折腾她。

    花茜一动不动，抬起眼皮来看着镜子里微笑着的女人，慢慢的，用力把她的手从自己肩头挪开，她仰起头，盯着身后的女人，说：所以呢？

    她反问她：你现在告诉我，是为了什么？

    花茜只愣了一会儿，她很快反应过来，串联起前面的事，尽管不明白她是怎么做的，但也能猜到她就是背后操纵一切的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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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楼鸢静静地和她对视着，她想，她还能撑多久呢？

    楼鸢没有陪她一起笑，她反而松了口，她说：既然你不愿意，那就不勉强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用正红色的口红？花茜举着手里的口红问身边的女人。

    楼鸢被她逗笑了，她毫不介怀，反而觉得很有趣，孩子长大了，有棱角了，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现在不喜欢了。花茜说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，花茜在余桓的掩护下来到了公司，门口的led屏前段日子放的还是她拍的广告，现在又换成了公司旗下的某个新艺人，她透过车窗看过去，只觉得这栋楼高的可怕，她在这家公司带了五年，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它。

    旁边的女人正好完成最后一笔，她抬头看过去，对方正在收拾化妆包，这个时候她正好挪开了身，让花茜透过化妆镜看到原来看不到的角落。

    她几乎觉得楼鸢已经神智不清了，她问道：你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