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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陈山野还租着棠下村的屋子，合同剩两个月到期，他想着钟芒的单间没有洗衣机不方便，这两个月让他继续用着洗衣机，等到期了，看钟芒要不要续租他的屋子。

    「听你的，我都行！」

    刚出楼梯间，就看到坐在走廊长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徐子玲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便收到回复：「好，我下班了去买牛肉。西瓜吃了吗？」

    她再丢了块西瓜进嘴里，冰凉沁入心肺。

    黑铂金包被随意丢弃在金属椅子上，干练短发整齐地束在耳后，修长双腿优雅交叠，脚上的高跟鞋鞋底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“呵，结果一个尿常规出来，才知道我当妈妈了。”

    徐子玲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，扯起一个笑容：“没有，什么嗜睡孕吐想吃酸？妈的什么都没有。我今天来找医生是想看我姨妈怎么又离家出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傍晚下班陈山野会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，来接阮玫收铺。

    「那是要继续买西瓜，还是荔枝？」

    她回：「吃了，好甜！」

    她边吃着西瓜，边把刚才客人试闻过的香水膏样品收回货架上。

    两人踩着发烫的树影，蝉鸣声将一长一短的黑色影子织进夏日一点点下沉的金色夕阳里。

    徐子玲坐直身子，折腾了一个上午的衬衫有了皱痕，她挽住阮玫的手臂，侧头靠在她的肩膀上：“借我靠靠呗。”

    她在护士站咨询了妇产科住院部的楼层，在二楼，她直接走楼梯上去。

    下一个客人预约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，阮玫准备去打包今天要发货的单子。

    “认真点，别开玩笑。”阮玫坐到她身旁，轻拍了一下她撑在膝盖上的手背，有些冰凉。

    阮玫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来过医院，空气中极浓的消毒药水味让她压紧了鼻梁处的口罩软条。

    平时发烧感冒这种小病，她吃个药就完事了，上一回来医院，估计得追溯到做皮埋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牙签轻松戳进冰沙一般的瓜肉里，放进嘴里之前，左手手掌摊开在下巴处，因为尖齿咬碎冰镇西瓜时，会有淡红的黏腻的汁液从嘴里炸出香甜水珠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这时，微信进来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荔枝是她前两天馋着想吃的。

    给陈山野发了条信息，问他今晚能不能做酸菜牛肉，天气太热了，想吃点酸酸辣辣的东西，胃口会好一点。

    「好，我去忙，晚点见。」

    如果早上排了班，他就会在出门前提前做好阮玫的午餐，阮玫起床后放微波炉里转一下，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。

    如果租金超过钟芒的预算，陈山野也可以帮他垫付一些差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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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之前完全没感觉？”阮玫知道徐子玲长期月经不调，两三个月不来都是常事，但怀孕早期不都多多少少有些反应吗？

    像踩住了一滩黏腻的血迹。

    陈山野这个月开始在车队上班。

    徐子玲抬起头拉下口罩，脸上淡淡的妆容仍然保持完好，她勾了勾唇：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阮玫走到她面前，弯腰，眉毛紧蹙：“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