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教养嬷嬷(2/2)

    殿下这话，下官也得跪下道一句不敢了。苏鸾盈盈一笑，却没半点不敢的意思，叫谢寰也是一笑，握了她的手，转进屋去，赵福全也机灵，便自个退了出去，叫人摆膳。

    殿下。苏鸾嗔他一眼，又瞧了瞧赵福全，才道，您都说了，今日上元，不兴罚人的。我一路过来，青璇都替我撑伞，不过是廊下三步，落了几粒雪，这般兴师动众，下官可不敢受。

    第二日的早上，宫里便飘起了小雪，苏鸾起身的时候，东宫里的仆役已经有条不紊地洒扫庭院，瞧见她出门，一个个皆是放下手中的活计，默默低头向她行礼，目送苏鸾而过。

    我也愿嬷嬷此生此世，都能记得此时。

    明儿个我便到御前去，拔擢你为七品女官的条陈我已经递到了内侍局，这品级虽然不高，但东宫里头，你说话总硬气许多。做得好了，我也有理由再把你动一动。

    所以，我跟您学的，不是如何抓住那个人的心，如何叫自己立于后宫女人之中不败。这不是您的心胸，也不是我的。苏鸾瞧着铜镜里，陶嬷嬷的脸孔，神色变幻，您在入宫前的经历，我也有些浅薄的了解。您不是困在后宅的女人，也不该困在后宫这四角。

    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。

    妾身希望大人，能一生一世记着今夜说过的话。只要您初心不改，妾身便甘心俯首，任您驱驰，此生忠心不改。

    铜镜里的人影影绰绰，有些昏暗的灯光下，陶嬷嬷跪下时脊背挺得坚直，瘦而高挑的妇人，眸光有些不符合年级的清澈。

    今儿是十五，给东宫上下的赏钱都发了吧。青璇打着伞跟在她身边，陪着她一路穿过殿前的小花园，我叫安七吩咐了厨房，今晚给大伙多做些好的吃食，只你还得瞧着点，莫叫他们吃多了酒，夜里玩忽职守，闹出来事情，便是害人害己。

    阿鸾在后宫的人事网络基本已经搭建完了，马上就要切到前朝副本了...其他的男主们也要出场了

    外头下着雪，赵福全竟不给你打伞。瞧着苏鸾近来，正坐在窗下的罗汉榻上读书的谢寰，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，笑着朝他们俩走来，见得苏鸾头上有星点雪花，眉头微微发皱，今日上元，孤也不罚你，便停你六个月的银饷，长长记性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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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起来吧。谢寰也没真的想借题发挥，不过是担心下人怠慢了苏鸾，便借着赵福全也算敲打一二，眼下还在正月，孤可没有赏银给你。咱们东宫的钱财，都攥在尚仪的手里，你便是跪，也得跪她。

    陶嬷嬷在宫里，人人都称句大家，眼界和人脉，都不可小觑。安七的根基在内侍局，更是要借好的力，青璇，咱们一起往更高的地方走。

    赵福全素来周全，东宫御下谨严，他是旁人半点赏钱不敢收，全靠饷银度日，您罚了银子，莫不是逼得他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？

    大人，奴婢会好好做的，替您把这东宫内苑守好。青璇在她身边一段日子，也算摸透了她的脾气，便也不说些虚的来表忠心，绝不叫人动摇您的位置。

    才起了不过小半个时辰。殿下近来操劳，陛下体贴，便叫殿下今日好生歇着，明日便重新上朝了。

    殿下起了多久了？苏鸾对着青璇微点了点头，青璇便收了伞默默退下，由着张福全陪苏鸾入内，今儿应当也有许多事情要殿下去做吧。

    奴才不敢。听了苏鸾这话，赵福全立刻便配合起来，一弯膝盖就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话说得过了。苏鸾摇了摇头，谢寰的寝殿已在眼前，赵福全守在外面，屋檐下站的一溜的宫女，各个低眉顺目，陶嬷嬷和安七都留在东宫里头，你遇事莫要蛮干，也不要单干，同他们二人多商量几句，可明白？另外芸娘，你也要安置好了，能不叫人知道她，便尽力藏着。

    尚仪大人。苏鸾话音落下，青璇哽着声音还没说话，赵福全便迎上来了，殿下念叨着许多遍要您陪他用早膳了，可把您给盼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