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（。h）(2/3)

    “古道热肠。”

    这次又凶又急。

    徐醒醒哭得不声不响的，眼睫上挂着泪珠珠，因为皮肤白，眼周和鼻尖泛起的红更明显，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嘟起，满脸的委屈。

    因为那会儿，她的语气是恳求。

    不过，现在反倒更自在些。

    伸手时没想太多，只顺从意念，四目相对，才从她眸中发觉气氛的转变。

    脸都给她揉变形。看得他想笑。

    程前垂着眼，细细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陪我睡好不好，我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徐醒醒说着，又把脸埋进床单，声音嗡嗡的，“打雷了。”

    谁知道徐醒醒闻言赌气似的扭过脸，给他看后脑勺，哭得愈厉害了，小肩膀都一耸一耸。

    “算啦算啦，我就是个被讨厌的家伙，没人疼没人爱，就像一只小白菜。”徐醒醒哼唧着，自我安慰。

    “那待会儿呢，还打怎么办？”徐醒醒转过脸来朝他咕哝，模样娇俏。

    她皮肤莹透，泛着水光，十分好掐的样子。程前看着看着，伸手捏了把她脸颊。

    程前摸摸鼻子，有点明白之前气氛的别扭是怎么形成的了。

    等她反应过来，急匆匆眨眼要挤掉眼中碍事的残泪，那笑又消失不见，只余他眸中暖意，勉强可作个证据。

    “那行，睡吧。”他站起身，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懂的样子就要走。

    徐醒醒当场炸毛。

    后脑勺可没看头儿，程前站起身靠过去，双手撑在她两侧去瞧她此时模样。

    徐醒醒的肩头忽然一阵狂抖，细细的嘤嘤声拉长后又被这么抖开，似哭似笑。

    徐醒醒披着一头乱发望过去，因为难以置信而显得有些呆。

    程前默了默，“怎么安慰？”

    徐醒醒闻言，气得大眼睛一瞪，热气氲一圈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
    模糊画面中，徐醒醒见到从白天到现在，程前的第一个毫不压抑、自然而然的笑。

    他向窗外投去一瞥，帘布层叠间可见空濛雨色，“没在打了，现在。”

    江郎才尽，徐醒醒脑门往床上绝望一磕，“行行好叭！”

    程前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徐醒醒咬牙，瘪瘪嘴又怂掉，幽幽道，“你看你，这么的心地善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像个神经病啊。”徐醒醒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原来你知道。”程前话说得认真，带点惊讶。

    又哭了。

    程前看不过去，大掌覆上去一揉，抹掉她一脸泪花。

    徐醒醒目光在他脸上逡巡，仍怀恋方才的展颜。

    徐醒醒扭扭手腕，“你给我解开，难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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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干嘛？”程前无端地生出些恶趣味，故作冷淡地回眸睨她。

    后两句像童谣，她带点抑扬的哼哼着，十分可爱。

    程前顶住火力，点点头，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许走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

    “助人为乐。”

    怕打雷？

    程前好心帮她多拨几缕发于脸前，摆个惊悚造型，她摇摇头烦躁甩开。

    程前偏开头，无声地笑。

    程前直起腰，坐在床侧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哭了，徐醒醒。”

    “演得有点过。”程前评价道，“比如，肩膀抖动的幅度，可以稍微收一点。”

    笑意压一压，他不再逗她。关了灯折回来，认真道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乐善好施。”

    程前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的，从很久以前，打雷对他来说就已经和天黑天亮一样平常。好像女孩子是会怕打雷。

    这就夸张了些。程前曲起中指就要敲上去，终究还是摊开手，用手背顺了下她长发。

    而不是现在这样，又恢复一贯的命令。

    “别闹，闹就锁小黑屋了。”程前看她，“快睡吧。”

    一个哭鼻子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安慰我啊？”徐醒醒哭得声音都有些闷。

    是他太过分了吗。

    程前撇开眼，嘴角勾得隐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