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御街行】陈墨(2/2)

    谢渺失笑，那也得殿下多指点才是。

    谢渺灵机一动，同他道：恰巧我们府上便有。

    知她此番心意是为何，容珏笑着替她把鬓发别到耳后，辛苦你了。

    她当真是极仔细的人，方方面面都备得妥当，不仅为皇帝和淑妃备了礼物，给亲近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备了一份。礼物选得也极好，算不得贵重，却也难得，宫里的那位察觉儿子的用心。

    送出去九块已是割爱，我可舍不得全都交出去。他如此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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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殿下喜欢，往后怀霜也为殿下做。

    丫鬟将墨取来，檀木盒子摆在跟前，谢渺看了看才打开。应是当时处理得妥当，存放这些年也未受潮，谢渺松了口气，还好，可以用。

    随后她数了数其中数量，还有四十一块。她从其中拿出两块，留了三十九块，也算数目恰当。容珏却不赞同，叫人去寻个小盒，九块便够了。

    丫鬟送了温水进来，谢渺还是起身过去，在他洁面净手时递过去一方干净的棉布帕子。

    她欢悦的神色格外明显，容珏便知有别的意思，随即便听她解释：有一年我为爷爷备寿辰礼物，跟着一位制墨锭的老师傅学做墨。那时贪玩，做了不少存了起来，后来进京便将这件些事忘了，方才忽想起。

    你做的，我想要。他望着她，说得温柔。

    谢渺想了想，似在回忆，好像是佛手柑。

    容珏未曾想她还做过这些，紧接着便见谢渺欢喜地叫丫鬟去她说的地方取墨。丫鬟方走，谢渺又有些担忧：太久未管，也不知是否受潮。

    容珏掀眼看看她，笑道：王妃娘娘这般仔细还让在下指点，当真不是想打趣在下？

    晚间容珏归家，谢渺正在对着一份清单琢磨东西。见他回来，她欲起身过去，容珏却道：不用管我，你忙自己的便好。

    给姑姑和昭昭他们还得殿下安排人私下转交。。她在旁细心提醒。

    她总让他如此欢悦。

    谢太傅被她逗笑，伸手抚她的头，曾经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。

    我的荣幸。丫鬟早退出去，容珏牵她往书桌边去，拿了她列的清单细看。

    当初老人不似往日睿智，言语间颇多遗憾，当初若没许荷儿入宫，谢家可能会慢慢式微，却也不会蹚浑水里。

    孩子气的话让谢渺想笑，随后便听他道：若怀霜舍得，便都给我吧。

    容珏拿一块闻了闻，称赞道：清香绵长，你在其中加了什么？

    他故意说笑，惹了谢渺嗔怪，容珏捏捏躺在自己掌心的软肉，才道：既是送了澄泥桃形砚台，再着人添些墨锭吧。宫中已有贡墨，旁的墨自是比不得，寻些陈墨凑个寓意便好。

    不辛苦的。谢渺露出个孩子似的笑，您可别忘了我是谁的孙女。

    逢九便可。

    只是往后要辛苦你了。他拍拍谢渺的手，语重心长地同她说话。

    大伯和姑姑所想，爷爷定是明白的。她轻声说着，但是爷爷最后也没严厉地阻止，便说明您也妥协了。

    随后才又开口：你心思细腻，办事从来都让人放心。

    无碍，不行就随便去城中采买。

    听见她这番话，谢老太傅叹息，似有千般言语却无从说起。谢渺瞧见老人家斑白的鬓发，心中发酸。她踱步过去蹲在一直以来教养自己的人跟前，抚着他皱如树皮的手背，温声安慰：爷爷，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我想着虽不能回京，但心意不能不到，今日便理了份单子。谢渺缓声说着，只是还有些拿不准的地方，还得殿下看看拿个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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