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(2/6)

    「不用輪椅，我能自己走。」海玉旒自己開門下車，拒絕他的好意。

    安德魯駕車依海玉旒指引轉進日內瓦湖畔巷弄，地上不是一般柏油路，而是歷史悠久馬車磚頭路。

    安德魯站在門前看著她，決心要說服她積極接受治療，他無法任她消逝在他面前，她可以自由過著她要的生活就如過去一般，但他依舊不會和她離婚也不會放任她讓她就這樣死掉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。」安德魯念在她是病人要保持心情愉快，一反常態馬上道歉。

    海玉旒知道他有話想說，但故意不理他，裝做沒看見他，自顧自坐在火爐前看電視。

    車子在一棟有小巧中庭的古董屋前停下。

    「要看術後復原。」醫生閒閒地拿起桌上馬克杯喝下。

    「她是配合的病人，暫時控制得宜。」醫生的聲音回蕩在辦公室裡，手邊玩著安德魯桌上龍形水晶紙鎮。

    身為海玉旒的醫生和安德魯的好朋友及聖殿騎士團成員，夾在兩人中間不方便多說。

    「開刀？」安德魯眉頭皺得更深。

    「我是敏感的人，直接告訴我她到底剩多少時間。」安德魯轉身，雙手插在西裝褲袋，低頭看著鞋尖。

    「我過去幾年來試著用不同方式告訴你很多事，但是你嫌煩。而且對你來說我什麼都不是，我沒有立場告訴你什麼。」海玉旒將電視音量轉小，但是眼睛仍盯著電視，毯子下雙腳縮到椅子上，膝蓋頂著下巴。

    「切除胃部病灶之後很多東西她都不能享用嘍。不過能不能開刀還需要評估她身體狀況。你也知道她一直都沒幾斤肉。」醫生態度依舊閒適。

    「海玉旒。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妳病了。」安德魯在火爐前另一張椅子坐下，有點困難的開口。

    安德魯為她推開馬路通往中庭的木門，海玉旒領著他經過中庭步上通往二樓樓梯。

    她也不是當年那個會任他擺佈的女人。

    海玉旒把頭側放在膝蓋上，以深不可測的眼光看向他。

    「一定要開刀嗎？」安德魯皺眉，他擔心海玉旒目前身體受不了醫療過程。

    「很難說。」醫生交叉長腿，陷在單人沙發椅中看著安德魯的身影。

    「她這幾天狀況如何？」安德魯離開皮椅，站在辦公室窗邊望著寇克斯堡花園中和別人有說有笑的海玉旒，他緩緩開口問著坐在他辦公桌前的男人。

    「你不應該擅自替我決定。」海玉旒不溫不火的說。離開安德魯之後，她努力完成學業，拼命三郎的工作還拿到心理學博士學位當起真正的心理醫師，時光讓當年脾氣火爆的她已不復見。

    「你這是在質疑我當醫生的權威嗎。她離開你之後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吧，癌症可能發生在任何時候。尚恩父親那天過來出診後便說他認為海玉旒生重病，但他不願意在確診之前告訴你。」醫生雙手一攤涼涼說道。

    「什麼叫很難說。」抬頭望向說話的男人，安德魯皺眉粗聲回應。

    晚餐後，安德魯一直在醞釀，出現在他向來沒時間坐下好好休息的古典客廳，海玉旒以前總笑說這是蝙蝠俠電影裡古典客廳。

    「妳的開刀時間訂在下個月。」安德魯沒有解釋些什麼，看著她的側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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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目前為止沒有更好的療程，以她的狀況光是進行化療效果不好，但開刀不代表以後不會再復發。往後要視情況需要，如果又驗出癌細胞再作化療。」醫生好似刻意增加安德魯心裡罪惡感，說完唇邊還帶著可疑微揚角度。

    「我沒有刻意找妳。」安德魯跟在她身後低聲說，他不需要欺騙海玉旒這件事，但說出來令他難過自己沒有早些面對海玉旒好好問個清楚，偏要等到她可能會死的時候。他以為她跟著路西法還處處找他麻煩，他是否誤會她什麼？為何總感覺有哪個環結是他所不知道。

    安德魯要是知道海玉旒這幾年試著找他溝通解釋，想回到他身旁但都被聖殿騎士團的人擋下，安德魯恐怕會自責這時才知道海玉旒的病情。

    「我從沒看她生病過。連我生病她都很健康，從來沒被其他人傳染。」

    「等我。」安德魯想先下車拿出車廂裡準備的輪椅。

    傍晚安德魯走進城堡裡屬於他的生活區域，海玉旒靜靜坐在窗台前看著夕陽西下，金黃色光芒灑在她周圍形成光圈，有點像天使。

    「你不知道我這幾年常常住在這裡吧。」海玉旒邊說邊按密碼解除門鎖並推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