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肉,但这又是一篇大纲文(5/7)
砰,门砸上,力度之大可见男人有多生气,修平抓着沙发的手不由一紧。吱呀,锁不太管用的门又反弹开来。寒风顺着缝隙钻进来,很快把房间里那点纯靠人体热度堆出来的暖意攫取殆尽。修平撑起身,出神地望了会儿。
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彻底看不见了。
他不自觉勾起一个苦笑,忍着浑身上下的痛,慢慢爬起来,草草扣上衣裤,开始收拾被搞得一团糟的屋子。
蛋糕起先只是被扔在他的身上,那时如果就收拾一下的话,可能状况会好得多。现在——修平放眼望去——雪白的奶油和艳红的草莓酱沾得到处都是,从沙发到地板,再到窗台,无一幸免。
怎么看都很难收拾。
其间还混合着两人的体液。贝因斯坦的精液,他的肠液与血。沾沾连连,一地狼藉。鲜甜的食物香气与精液的气味混合成一股诡异的味道,给人以淫靡而甜美的扭曲想象。
修平跪下来,一点一点擦掉那些痕迹。
他有些心疼,想,真是个孩子。就算生气,也不要糟蹋蛋糕和家具啊。
————
摔门而出的贝因斯坦其实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他只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在骂完修平之后还是上了他——一边嫌他脏,一边诚实地上了他——而在清醒后感到了良心与自尊的双重折辱。
他怎么就做出了那种事?!
他低吼一声,靠着墙无力地滑下,重重给自己脑门来了一巴掌。
贝因斯坦,你到底是恨他还是爱他?
你如果恨他,那你怎么可以和他上床?
你如果爱他,那你又怎么能把那些话骂出口?
那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无论如何都不该——
不该那样的。
————
母亲被杀后,那个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下他的人,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他的光。
年少的贝因斯坦无数次午夜梦回,对着冰冷的街道和垃圾堆哭得一塌糊涂时,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是他唯一的安慰。
他记得那个人是如何破窗而入,将他按入怀中,毫不犹豫地向暴徒开了枪。他记得那个人是如何擦干净他的泪和溅在脸上的血,对他说『别怕,我是警察』。他记得逆光里那个人美丽的侧脸,有力的手臂与胸膛。他记得他被抱着,就好像躲进了一个安全港。
那短短的几个瞬间,成为他之后活下去的全部动力。那个人给了他希望,生机,与继续对这个世界怀有期待的勇气。
他不止一次想象,有朝一日,如若重逢——
他没有想到,竟然真的能够重逢。
再一次相见的时候,记忆里那个天使一样的人,正孤独站在深夜的街口,仰头空茫地望着雾蒙蒙的黑色天空。瘦了很多,形销骨立,不复从前的光辉,只如一头快要耗尽生命的兽。
贝因斯坦情不自禁就上去搭了话:
『你不是警察吗?你怎么了这是?』
————
他因为那句『别怕』而逐渐忘却了恐惧,因为那句『我是警察』而接受了警察的邀请,成为线人。
他崇拜他,暗恋他,为他一句话牵肠挂肚,辗转反侧,甚至担心自己对他的恋慕都会玷污他。
他曾以为他是世上最美好的。
可谁知道,他连告白都要小心翼翼的那个人,竟然和弗兰迪雅——
贝因斯坦咽下翻到喉边的苦涩。
修平恐怕不会知道,自己对他所抱有的,究竟是怎样庞大而沉重的期待。
那是一个年轻人在悬崖边缘千钧一发抓住的一根绳索,承载了他全部的惊慌失措与脆弱。
他的生命,他的挣扎,他对未来的想象。
————
贝因斯坦终于冷静下来时,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屋子整理得干干净净,前一夜的痕迹一点都没留下,桌子上只有一张纸条:『Thank you for the cake. Goodbye.』
指尖顿时失控地一蜷,将纸条揉皱在掌心。贝因斯坦微微颤抖。
Goodbye。
他竟然说Goodbye。
这算什么Goodbye呢?这分明是个坏到了极点的告别。
————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