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36团圆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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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正骂着呢,没心没肺的那个抱着几支烟花窜进来,喜气洋洋:“宝宝——你还不来啊给你留了几个好看的,吓,妈你这啥表情。”大闺女头上亮着两个恶魔角彩灯,八成是跟侄女抢的,怀里的烟花筒五颜六色,老远看着像棵圣诞树,她狐疑地又走几步,“你们说什么呢?”齐晴翻白眼:“卖女儿呢。”“哈,卖多少啊,我能听不?”“去去去,上外边等着去,晚点再收拾你。”圣诞树无奈去门口罚站,不过经她这么一打岔,紧张的、恐惧的、忧愁的、诉苦的,仿佛被一兜烟花给冲散了。齐晴咯咯笑起来,她靠着沙发背,摇摇头,“她在你面前就这样?“嗯……”“樾樾,你就疼她吧。”“结婚这事,我们这边没什么不满意的,你妈妈就你一个,要成家了肯定不舍得,澜澜也提过,既然以后在滨水安家了,办仪式就还是她嫁,其他的……有什么想法我们都配合,你和妈妈商量好,喜事嘛,大家开开心心,以后的日子就会红红火火。“天底下做父母的,就这么一点愿望。”清樾没憋住,泪眼汪汪的。“阿姨你放心,一直是她照顾我,我会好好对她的。”烟花的声音,联欢晚会的开幕声就这么真实地传在耳边,驱散所有过去的影子,她嗫嚅几次,才怯怯地说出口,“我能……叫你妈妈么?”齐晴愣了愣,这是哪里来的宝贝疙瘩,“来来来,妈妈抱抱,哎呦大乖乖,我红包呢,老江——江守斌,赶紧用你私房钱包个大红包。”她胳膊一揽把人搂怀里,“你不知道哇,我一直想养个乖乖,结果生的这俩差点把天都给我捅烂喽,肯定是名儿起的不好,搁这儿哪吒闹海呢。”欢笑声中,南南从外面跑进来,外套帽子一颠一颠,小手拉亮门廊的彩灯。颜色映到客厅,投到一家人举起的酒杯里,喜庆日子喝的自然是白的,抿一小口,便直呛到胃管。齐晴一杯干掉,精神抖擞,满面红光。此时农历新春的风从山林吹过,用不了一个月,就像歌里唱的那样,莫依莎河啊,莫依莎河,冰面开缝,大地回春。她放下酒杯。“家人是啥啊,是互相遮风挡雨的人,感情会淡,脾性会改,可是在这世道上走一辈子,父母护你前半生,枕边人牵你走后半生,孩子们,我希望你们能幸福。”大年初一,等热闹散场,真正躺在床上已经两点了,远处烟花零星,欢闹后的孤寂如约而至,无论在滨水还是异国他乡,火硝味跟着方清樾度过无数次的午夜梦回。但这次,她钻到被窝,埋进温暖的怀抱。“江澜,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也不是很满意,还要重修。不过总算让小说里的时间追上了现实时间,今天小年~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,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~~附(杀猪)小剧场两则大年二十八晚上。江澜倚着枕头,表情凝重地看平板。方清樾好奇凑过去,只见镜头聚焦到猪的脖子上,然后杀猪匠快狠准一刀下去,流出一堆马赛克。“……”静音了,但她觉得猪猪叫得挺惨的。江澜转头就对上小朋友打量的目光,“呃,今年杀猪,我妈问我行不行。”江医生,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。大年二十九上午。江皮皮哒哒哒跑过来,趴她耳边问:“小姑,我问你个问题吼。”方清樾睁开眼,先看到几撮头发,再远窗帘泛白,映着蒙蒙亮的天,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,枕头上放着平板,被宝贝大侄女按了一爪子,亮了屏。“……嗯?”“你要是现在起床,看到我姑一刀给猪扎个洞……这婚还结吗?”这句话每个字都认识,却在方清樾大脑里无限打结,她花了好久才对焦少女的脸。鞭炮声就在这时炸开,鼓点渐落,紧跟的就是震天响的猪叫。方清樾赖了会床,终于在大侄女郁郁的目光下,推开凶杀现场的门。一个吸旱烟的黑胖大叔正好出来。他提着一袋猪下水,胳肢窝夹着皮套子,露出陈旧的刀柄,扭头向齐晴道别,“三姐,我先走了!”“中午再过来吃饭啊老弟!这血肠灌得老好看了。”“那必须滴。”来去带来流动的风,血腥味、皮毛味被卷进热锅,炖出股很原始的香味。方清樾穿过忙碌又欢乐的人群,走到案板前,看未婚妻挽着袖子,尖刀在后腿肌腱处一剜,轻松剖出关节腔。方清樾帮她将垂下的发丝顺到耳后,于是那双专注的眼睛抬起,目光粘在她身上。“嗨,”方清樾笑了笑,“猪肉西施。”“你醒啦。”裹着大红棉袄,头发丝乱糟糟的猪肉西施偏过头,凉脸颊主动贴她手心,“这里血味儿重,不觉得渗人啊?”“还可以,不是很夸张。”方宝宝看她那么娇,笑眼弯弯,“我看你们还是请了杀猪匠?”“噢,是我大表舅,我妈害怕我一刀下去血肠就完蛋了,正好他来串门,救了下急。”“那皮皮白担心了。”“她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“担心我对你滤镜破碎,连夜飞回滨水。”“哈哈哈宝宝,你可把她们骗惨了,你没看见我妈吧,她躲着呢,就怕你给她说猪猪这么可爱,为什么要杀猪猪。”方清樾起了身鸡皮疙瘩,她朝未婚妻身前一歪,嘀咕道:“谁骗了,你又不给她们说。”“哎呀,揭开方宝宝的真面目——”江澜碍着手脏,摊开胳膊没有回抱她,只用唇边磨了下耳廓,“咱老同性恋什么没见过,谁有咱叛逆啊,是不是。”“……你好啰嗦。”“怎么又嫌我啰嗦呢。”两人静静贴了几秒,地锅蒸汽四散,腾起的白雾隔开切猪肝烤猪蹄的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