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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陶缇眼睛亮了，一激动，又摔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他清冽的气息拂过陶缇的耳畔，她听出他嗓音中那患得患失的颤抖，一颗心顿时软了。

    听说小宫女发现的时候，她尸首已经僵硬冰凉，腿蹬得直直的，舌头也吐得老长，很是骇人，把宫女太监们都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她痛得眼泪差点飚出来，但想着大过年的掉眼泪不吉利，便紧紧咬住唇，硬憋着。

    冷白月光下，他俊美的眉间好似覆了一层凛冽的冰霜，薄唇抿着，下颌线条越发凌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新年的第一个早朝，昭康帝缺席了。

    “永远不会抛下我。”他补充着。

    一同被抛去乱葬岗的，还有周皇后和裴长洲的尸首，用破草席裹着，没有喂狗，只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，倒省了两口棺材。

    第129章

    一时间，皇宫众人愈发的谨慎小心，丝毫不敢喧哗笑闹，生怕惹来什么罪过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裴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，桃花眼中尽是温柔，“走，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等撑着身子爬起来，她看到那高大的门后，缓缓走出一道颀长笔挺的身影。

    天上又下起雪来，洁白的雪花轻轻飘落。

    他朝她招手，“阿缇，来孤怀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脚冻麻了。”

    陶缇睫毛微颤，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眉间的冷冽戾气敛去，将手中的剑一丢，脸上露出笑意，温柔又带着几分病态。

    “那你刚才为何不来抱我。”

    御前总管李贵

    月光下，雪地里，小小的人儿穿着单薄的衣裳，如瀑青丝披散着，眼眸清澈，像是个误入凡间的精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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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延弯着眉眼，吻了下她的额头，“小姑娘，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傍晚，后宫又传出二公主裴灵碧上吊自尽的消息。

    陶缇愣住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裴延心口一热，低头在她肩窝深吸了口气，“阿缇，答应我，你不会抛下我。”

    终于，她看到了东宫与皇宫相连的至德门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的皇宫，愁云笼罩，没有半点新年的喜庆。

    陶缇，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沉寂压抑的气氛持续到大年初四，春假结束，文武百官重新上朝，朝廷也开始运作。

    须臾，裴延低低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像是害怕她也会抛弃他，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好，永远不会。”

    裴延见她没动，笑容一僵。

    新年伊始，一车又一车的尸体，在将明未明的晨光中推出皇宫，抛向了乱葬岗。

    裴延也看到了她。

    裴延那袭银灰色长袍上沾满鲜血，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一柄长剑，剑上也沾着血。

    陶缇轻轻揪着他的衣襟，眼眸亮晶晶的，“殿下，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还不是为了找你！还笑！

    裴延弯着腰，冰凉的手指捏着她的后颈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遮住情绪翻涌的深眸，语气透着几分委屈，“别怕孤，孤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答应你。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。

    她抬起两条软绵绵的胳膊，环住了他的腰，轻轻道，“我不怕，我知道殿下不会伤害我的。”

    顾不上血污、顾不得形象，这一刻，他只想紧紧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