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（1）(2/3)

    小天使冲他伸出手，“老婆，抱。”

    醉鬼走着蛇形八字步，摇摇摆摆，沈一凡心里一急。不顾红绿灯就直接打开车门冲过去。

    赶平常有空了，沈一凡也许会和他道歉，但有空他也就不会赶着横穿马路，只因为那醉鬼是季雨泽。

    翻书的手一顿，页边险些在手指划破口子，沈一凡皱起眉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是他和你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沈一凡从车前座的口袋拎出下一季度的策划案，有些不耐地提醒，“八点约好了饭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助理推了推眼镜，又低头在记事本上迅速核对一眼，小声道：“可是老板，不是说，晚上的饭局季总代您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车前轮在水泥地摩擦“叽——”刺耳一声，他差点被撞上。一辆面包司机也不怕天冷，从车窗里伸出个脖子骂他，“赶着投胎找死啊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了。往那边开吧。”沈一凡继续低下头审核方案。

    “嘟嘟——”无人接听。

    助理在车里等他，一见他上车就问道：“老板，现在是回公司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他今天早晨打来电话说的。”

    说来也奇怪，季雨泽就跟蝙蝠一样，眼睛闭着脑子醉着，也能带着雷达滴滴滴找到他，脚不停地就往他这走。

    他跑得浑身冒热汗，等到饭店门口，他还没来得及看季雨泽一眼，就上不来气身子弯着，手撑膝盖上喘。

    对着镜子向上收紧了些领带，他又沾沾水抚平衣角的褶皱，心里嘀咕道：都快半个小时了，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季雨泽都没接，这个家伙在忙什么呢。

    季雨泽眼睛眨巴了一下，喝多了熏的眼眶都红了。沈一凡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季雨泽衬着背后饭店的灯火，就是一个喝醉酒的小天使。

    医院的白也会包裹着死亡让人觉得恐怖。

    季雨泽身上有酒味，烟味，不知名的香水味。混在一起，沈一凡却只能闻到他本身的味道——熟悉的奶香味。

    “老、老……”季雨泽呜咽了两声，忽然一把推开他，踉踉跄跄地跑到路边的绿化带，“呕——”他扶着信号杆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，酸腐的味呛的人不停咳嗽。

    终于到离饭店就一个马路了。沈一凡视力好，路边灯给力，大红饭店招牌下，旋转门被推得“半死不活”，跟推门的酒鬼一个样。

    沈一凡直起身子，季雨泽离他有两个台阶那么高，脸红扑扑的，要不是眼珠子都涣散了还真看不出来他醉得一塌糊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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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唉，这个小鬼，真是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今晚吃饭的老板是个出了名的酒鬼，家里妻管严，不好色不好抽烟就好酒，名言是“拼酒就是拼生意”。他知道，季雨泽肯定也知道。

    沈一凡揉揉眉心，掐灭烟蒂拧在洗手间的水池边。刚刚和ALX的负责人确定了杂志开年封的演员，一切都很顺利，对方请客吃饭的时候他婉拒了。年底很忙，晚上还有一局。

    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堵，好长一截“排队龙”堵在了高架。路边苍白的光线透过窗户，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。沈一凡手虚握成拳搭在脑门上小憩。难怪呢，季雨泽早几天就盯着自己的文件夹看，自己还真傻傻的信了他只是单纯的感兴趣而已。

    沈一凡就伸出手，把他抱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＊＊　　＊

    那一刻，脑海里全都是沈一凡的影子，他好想说老婆你在哪，我好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