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蝴蝶(2/3)

    他在白琅身上找寻着和昆吾庄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，可到了现在，白琅却撞破他最大的隐秘、最大的难堪。

    但至少，白琅不应该看到。

    容玉感受到了动摇，而白琅缓缓走过来，在容玉面前半跪着，把捂在一起的手打开，让容玉看自己掌心里那只蝴蝶。

    容玉看着蝴蝶翅膀上华美的花纹，又看向白琅。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答案。可这个“答案”，不应该由他告诉白琅。

    他匆匆站起来，说一句“忽然想起我还有事”，然后就这么离开了。

    白琅：“我觉得心口很闷。容玉哥哥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可白琅的耳朵动了动，鼻子也跟着嗅着空气里的味道。

    容玉身体僵住。

    白琅开口，是缓缓说：“我好像闻到了雌兽求欢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容玉喉咙干涩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白琅轻声道：“我就知道，容玉哥哥明明是男人，怎么会是‘夫人’呢。”

    蝴蝶没有受伤，只是因为白琅的妖力而不敢乱动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容玉在自己房间里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容玉被这样注视，只觉得拉着白琅的手都开始不自然的僵直。

    容玉：“那只蝴蝶……”

    容玉要被问到绝望。

    他很怕看到白琅失望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直觉，自己这会儿是应该点头的。他点了头，少年才会离开、不再追究。但同样的，如果他点头，那那个会捉蝴蝶给他的少年，也就彻底远去了。

    白琅出现了，是从房顶跳下来。

    白琅与他对视，委屈，又理所当然，说：“因为你没有收下我的蝴蝶。”

    白琅看他。

    白琅愣在原地，看着容玉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容玉不愿意说屋内两人如今在做的是“污浊”的事，毕竟他自己早前也沉浸其中。

    他站在容玉面前，容玉看着他，问：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看白琅说完前面半句，到后面，神色又有变化。多了几分他此前见到过的委屈，继续开口，问：“容玉哥哥，里面是你的雌兽吗？”

    少年嘀嘀咕咕地，嘴巴里说着“奇怪”。

    容玉皱眉，开始绕着屋子转。

    这种对付小孩子的招数，在应对白琅时意外的有效。

    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，却自己也理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小声叫：“白琅？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容玉心脏狂跳。

    容玉没有听到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容玉出门的时候，容玉握在门框上，忍了又忍，才没有回头看。

    容玉一咬牙，拉住他，说：“我们还是走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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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琅羞赧地笑一下，告诉容玉，他们一族的人，总会找来很多好看的东西，送给——

    容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蓦然起身，迅速到了门外。

    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可白琅先一步开口了，问容玉：“容玉哥哥，那两个雄性，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往前抱住白琅，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好像时间都在这一刻慢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人一妖对视。

    容玉睡不着，心里又想到白琅把蝴蝶捧给自己时的目光。

    容褚和蒋慕又来了，旁边仍然有炙热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他满头杂绪，耳边是容褚和蒋慕的声音，眼前则是刚才那一道影子。这么找了一圈，没有找到白琅，但又不觉得自己看错。容玉干脆停下来，立在原地，数：“一，二，三——”

    送给谁呢？

    容玉听了这句话，心疼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心烦意乱，翻了个身，余光却见窗口有一道影子闪过。

    白琅终于捉住蝴蝶时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把蝴蝶捂好，回身看容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