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上船(2/3)

    没有很烫，但还是让他骤然清醒。

    老翁和老妪坐在舱外边角处喝鱼汤，谢雪明则把容玉待带到船头。

    容玉手脚笨拙地照做了，老翁老妪看他，笑一笑。

    容玉听着，看她动作。

    此人的确有一张好皮囊。日光落于谢雪明眉眼之间，更显得他俊美无俦。

    此刻是正午。

    他长了一张清俊乖巧的面孔，与面容秾丽的蒋慕、孤不可攀的阿兄等人截然不同。此刻落在老翁老妪眼中，不知是让他们想到家中哪个小辈。柔声说了几句话后，两个老人虽然仍然有些放不开，但也能轻声细语和容玉讲话。

    但也因此愈发不稳，容玉端着鱼汤时，几次差点被撒上一手。

    容玉一愣，然后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往后，整整一个下午，容玉都没有离开老妪身边。

    所以容玉问：“这位大娘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在老翁老妪身边坐下，容玉依然惊魂不定，暗道可怕。

    他也不急，如今看容玉顶着雪白小脸，便似心情极好，又开始吹笛子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曾开口。

    他并非有意让人为难，再者说，往后还有二十来天要过。要想在往后都顺理成章地躲开谢雪明，总得和这两人打好关系。

    老翁不由说：“大郎家的三娃子要是还在，应该也是这小郎君的岁数。”

    晕船这事儿，不能说完全是假。容玉的确因船体颠簸而不适，只是没有表现给出的那么明显。

    他一半是沉醉其中，觉得谢郎甚好，自己不过是要和旁人分享一位夫君，这又有何关系？说到底，阿兄所言不错。以谢郎的精力，原本也不是自己一人能够应对。

    那老翁老妪见容玉前来，显得颇为紧张，生怕怠慢贵人。

    此船不大，行在水上宛若浮叶，比旁边那些精美厚重的官船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老妪说：“莫说什么‘小郎君’，这是谢少庄主的夫人呢。”

    容玉深呼吸，说：“我看你端汤的手甚稳，大约剑修心法总有不同。我还是去问问船主，寻常人该如何做。”

    但有了此前的小小意外，容玉很坚决，至少这个下午，自己得保持安全。

    容玉听了片刻，逐渐神思恍惚，想要脱口而出：“当日你开始学笛子时，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并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容玉似懂非懂，观察着两个老人的姿势，尝试自己端碗。

    到了下午，老妪将熬好的药糊用净布包好，要容玉缠在腹上。

    容玉偷瞄旁边江水，琢磨自己要是“站立不稳”、直接跌下去，能不能醒醒脑子。

    容玉余光看到，谢雪明似乎留意到了老翁老妪这番对话，如今侧头望来。

    恰好谢雪明看来，问：“阿玉，你方才要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容玉想一想，点头。

    老妪看出他晕船，便在角落里翻出几样草药，说要为容玉做一幅药贴。

    容玉先问他们是如何端汤，便听老妪笑道，自己活在水上几十年，何曾想过这样的问题。有些事，在有记忆开始，就成了习惯。

    一半，又深知状况似乎越来越糟。

    容玉原先只是想要逃避谢雪明，但见状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此处浪急，容玉手上的鱼汤到底撒出一些，落在手上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恰当的借口，忙不迭地起身，让自己离开谢雪明身边。

    熬药糊时用的仍然是方才那个煮鱼汤的瓮，两位老人家并不在意，容玉原先想提一句，但转念想想，船上再有多余炊具，多半也是谢雪明拿上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话到喉咙了，船又颠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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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妪见他这样，更是好笑，说：“后生仔啊，这汤都要凉了，你直接一口喝掉，岂不是比什么都方便？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老翁老妪面上的褶皱、发黄的牙齿上停留片刻，想，谢雪明总不至于对这两人下手。

    谢雪明就在旁边笑。

    如今要用起，多半是问谢雪明去要。

    老翁听着，眉头拧起一些，在船舷上磕着烟斗。

    他们这番南下，是顺流而行，船夫近乎不用划桨。

    这样的挣扎之中，容玉随口说：“大爷、大娘，你们说的三娃子，是什么状况？”

    容玉看着，觉得自己的意识宛若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