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囚室(3/3)
宁竹笑了下,在栏杆边坐下,问容玉:“你亦是琴修?”
容玉近乎能听到自己“怦怦”的心跳声,口舌发干,低声回答:“是。”
宁竹停顿一下,显得忧虑,问:“容郎这些日子如何?”
她这么问起,却并不知道,眼前的青年,正是自己的孙儿。
容玉望着祖母,看到了祖母眼角淡淡的细纹。
容澜还是青年郎君模样,风华正茂,而宁竹也有与他骑竹马、弄青梅的时候。可如今,她再与自己的夫君在一起,已经仿若长姐。
往后,她的容貌会继续一点点衰老,夫君却风华如故。
但容玉知道,这夫妇二人是怎样珍重彼此。
容玉柔声说:“容前辈是屠匪联盟的智囊,也曾指点我修琴。”
宁竹听了,笑一笑,手无意识地在自己肚子上抚摸,说:“容郎收过许多徒儿,总想要将家中心法传下去。”
也因此,她一直很想给夫君生一个孩子。
两人讲话,容玉顺便拿起自己的被褥,依照此前所说,要把这些透过栏杆塞给祖母。
宁竹起先还不答应,劝他:“你总要用到,如今天色尚寒。”
容玉背对着船夫们,微微摇头,用口型说,这算是定军心的策略。
看他这样考虑,宁竹总算点头。
容玉想一想,又问:“说来,那伙儿水匪给容夫人的饭菜,可算足够?”
如果不够,那正好不用浪费了自己那份饭菜。
宁竹失笑,点头。
虽身处险境,但看着这一幕,容玉的心情仍然慢慢变好。
到了晚间,水匪再来一次。
他们看到容玉摆在栏杆外的饭菜,琢磨出了容玉的意思,不由露出了嘲弄神色,嘴巴里跟着不干不净。
水匪们长久待在船上,虽然也有上岸找些暗娼的时候,但大多时间,仍然过得颇为寂寞。
其他船夫五大三粗,宁竹又身份特殊。唯有一个容玉,看起来颇细皮嫩肉。
他们开了一些下三滥的玩笑,然后哈哈大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船夫们先恼怒,想要为容玉仗义执言,但又被水匪拔出的弯刀骇到。
宁竹又惊又怕,也担忧地看向容玉。
唯有容玉,不为所动。
他经历过昆吾庄的荒唐淫乱,看着眼前场面,恶心居多,但要说羞窘,那是真的半点都没有。
看他这样,几个水匪反倒觉得索然无味起来,又骂骂咧咧几句,便离开了。
算是安稳度过。
听到外间关门的声音,宁竹依然忧虑,叫了容玉一声:“容玉,你……”
容玉安抚地看她,说:“容夫人放心,我无事。”
宁竹叹一口气,眉目间的愁色并未散去。但她对容玉说,容郎、谢庄主、青娘子等人,一定已经在设法营救他们,且忍耐几日,总能得救。
容玉也赞同。
话虽如此,但往后两日,船上都没有其他动静。
容玉心中觉得古怪,又想到了水匪头子身上的奇异之处。
他冒出许多猜想,可又无法验证。
这两日中,宁竹衣食暂时无忧,状态尚好。
可对面的船夫之中,却开始有了隐隐躁动。
容玉有种模糊预感。水匪“经验丰富”,到今天,差不多会做些什么。
他猜对了。
这天晚上,有水匪过来,却并非两手空空,而是端着一碗红烧肉。
肉香、油香冒得满舱都是。这还不够,水匪在囚室门口绕圈,问有谁想要出来喝酒、吃肉。说着,见无人应声,又“哈哈”大笑两声,自己开始大快朵颐,吃得满面油光。
容玉明显看到,许多船夫在隐晦地咽着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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