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相思(2/3)

    左右两边，各有一道带着点点莹光的圆环。

    容玉又要推拒。

    容玉却道：“谢雪明，你听不懂人话吗？我是梅寄江的‘夫人’了。”

    再醒来的时候，容玉已经在昆吾庄了。

    他第一遍说这话的时候，只是糊弄谢雪明。如今，却多了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你总这样讲，我要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梅寄江与容玉讲过，他七八岁时，乖乖盘腿坐在树下看师兄、师姐们练功，自己拿着小木棍跟着比弄。

    容玉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落在谢雪明怀中，谢雪明低头，看容玉片刻。又抬头，看着梅寄江的尸身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一点点淡了下去，却还是紧紧抱住容玉。

    那是梅寄江长大的地方。

    谢雪明立于原处不动，但他袖口剑气鼓荡。那剑气冲着容玉身边的禁制而来，在容玉的预计之中，好歹能撑上一炷香工夫的禁制，在这一刻骤然破碎。

    可他如今不在了，杀了水匪，死在冰冷江上。

    只有容玉知道，梅寄江是一个英雄。

    容玉冷笑：“好，我倒要看看，你——”

    容玉仍然能记起对方的眼神。像是自己在绘卷上看到的瑶台天池，温柔地映着月色。

    谢雪明看着容玉难过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，露出骇然目光。

    谢雪明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敲，容玉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往后被人笑话过，明白一些，又庆幸，自己并不思慕师妹，好在没有耽搁。

    长大一些了，是俊秀少年郎，师妹约他去花前月下喝酒，他却只知练剑，不知师妹情衷。

    谢雪明的神色逐渐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还是柔声说：“阿玉，你怎么说这种话？你是我的夫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容玉受到反噬，胸口一闷，喉间腥甜。

    谢雪明心头出现了少有的慌乱。

    那里有梅郎和他提到的桃树李树杏子树，有梅郎年幼时捉鱼捉虾捉螃蟹的小河流。

    一剑破万竹，一剑破九霄。

    只是在吐血之前，他又被人接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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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近乎吐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还是从前那间屋里。虽然容玉数月不在，但屋子依然整洁干净。

    容玉低头，看着自己手腕。

    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梅寄江看着容玉。

    他的阿玉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压在怀中琴上，默默估算，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。

    谢雪明的手掌贴在容玉的后背上，为他理顺经脉之中暴烈的灵气。

    而后，他看着容玉落泪，看着容玉出神，看着容玉一点点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梅郎想要成为天下闻名的剑修。

    他的青梅竹马，昆吾庄少夫人，谢雪明的妻子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怀中浮起一阵光。同时，容玉心中想，如今天热，梅郎的尸身承容玉不住。他心中悲痛，但似乎只有一个选择：将梅寄江的尸身焚去，将骨灰带给青莲宗。

    他知道容玉和白琅的事情，便自然觉得，容玉和从前一样。

    一道莹光点点的禁制在容玉身前打开，拒绝谢雪明的靠近。

    容玉发觉自己状况时，立刻坐了起来。转而，又察觉不对。

    谢雪明原先想：阿玉在和我闹脾气，怪我久寻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