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守候(2/3)
脸颊咳得通红,喉咙像是要撕裂一样。
他起先觉得,阿兄是否有意让谢辉生病。如今想来,却是自己讲阿兄想得太丑恶。
容玉说:“学堂在元宵之后才开课。”
但他还是说:“有人在外面候着,只等送你回去了。”
可在这同时,容玉又察觉了另一件事。
想到这些时,容玉心底,原先那些因谢辉出身而有的厌恶忽然淡了许多。
容玉道:“阿兄没有管教你?”
容玉听到这话,眉尖却并未放松。
谢辉道了一句谢,“咕嘟嘟”地往下灌。一杯之后,似乎舒服一些,可仍然难受。不只是喉咙,连带头疼,浑身都酸软无力。那疼痛并不明显,柔软地从骨头缝儿里透出来,悄无声息地蚕食着他。他吸一吸鼻子,恰听容玉开口,语气凉薄,说:“既然醒了,那就——”
容玉身侧是那盏昏暗的灯,照得琴修面色朦胧。
小孩儿被迫抬头,看着容玉。
面前的确是丁点儿大的小孩儿,可容玉看着谢辉,还是会想:他才五岁……
谢辉立刻说:“我可以住在先生这里吗?”
有墨色长发垂下来,落在谢辉颊侧。
容玉瞧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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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呐呐回答:“来的路上,我见外间景色与落霞庄有所不同,觉得有趣,于是一路撩开帘子,看了许久。”
至于阿兄,则是另一回事了。
他生产的时候,自己趁乱离开昆吾庄。往后四年,谢雪明让所有人搬走。在阿兄看来,谢辉兴许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他嗅到了细微的香气,是梅香,也是书墨香。
他说到一半,忽而停下。
说了两个字,喉咙一痒,开始拼命咳嗽。
谢辉晕头晕脑,花了些工夫,才想到,容玉这么问,恐怕是有所怀疑。
容玉听着,皱眉。
谢辉是谢雪明和阿兄的孩子,却同时不受这两人看重。谢雪明那边,原因可笑,无非是他觉得谢辉和二郎是横亘在他和自己之间的阻碍,于是对这两个小孩儿也冷眼相待。也不想想,若非谢雪明从前求色心切,怎会有谢辉和二郎?
他觉得古怪。
方才睡着,身上都是热乎乎的。如今下了床,预备离去了,才觉得有风吹来,会冷。
他怀里浮出点点莹光,莹光如线,碰到桌案上的茶壶。茶壶被牵动,倾斜,倒出温热茶水,被递到容玉手边。
容玉说:“不是还有谢二郎?”
容玉手指冰凉,摸一摸谢辉的额头。而后,又往下,捏住这小人的下巴。
谢辉瘪了瘪嘴,回答:“我是修士啦!都说修士不会生病……阿嚏!”
容玉端上,递给谢辉。
谢辉打了个喷嚏,蔫头蔫脑。
谢辉说:“我与他并不熟稔,还是想听先生……”
谢辉呼吸一滞,听容玉幽幽问:“大郎,你是如何病的?”
容玉想着谢辉方才的几句话,安静片刻,心头空空落落,找不到一个支点。
谢辉听了,更加蔫蔫哒哒,但知晓容玉决心,他也不再多说。
谢辉可怜巴巴,说:“我想听先生讲课。”
他给谢辉锦衣玉食,却不给他温柔关切。
谢辉说:“在庄子里太无聊,只有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