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设定(2/2)

    容玉跳脱了“规则”，那他去容玉身边，大抵也能有一些效果。

    谢辉看出他情绪与先前不同。

    谢辉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，他嘴巴里被塞了一颗小小的肉粒。

    好像只是自己一晕一醒，容玉就待他冷淡很多。

    虽然身上疼痛，但一切都有希望。

    谢辉看到了岩石斑驳的轮廓，看到了火焰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只是睡下之前，谢辉还是提议：“可以在外间布置用来提醒的机关。先生，你也要睡，不然明日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身体的疲惫压过意志，谢辉近乎庆幸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头很疼，属于身体的本能涌上来，催促他吮吸。这让谢辉惊恐不已，往后，却总有更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容玉客客气气，说：“你再睡些时候。”

    容玉原先想要起身，再回从前自己坐的地方。但他的确劳累，如今，他先想：我只是稍微坐一下，还是要起来的。可到最后，竟是闭着眼睛，就靠在石壁上睡着。

    火焰仍然在燃烧。

    容玉看他，见谢辉眼里毕竟有对自己的关切。

    身体一动就疼，但谢辉还是努力侧过头去，看到了另一侧抱着琴，长发垂落下来的容玉。

    如果他和容玉能有什么“正常”的接触，那就是他成为容玉的学生。

    明明该是很奇怪的视角，但他还是看出容玉面容静美秀丽。时间好像不曾在这琴修身上留下痕迹，这也难怪，毕竟是修真世界。

    谢辉不愿意走入这样的命运。

    谢辉看他。从这个角度，他能看到容玉优美的下颚线条。

    等喝完了，他问容玉：“现在是什么时辰啦，先生？”

    最初那几年，虽然不知道容玉会不会被找回来，但谢辉拼尽全力地读书。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起来，谢辉又觉得，自己一定是多心了。

    谢辉眨了下眼睛。

    谢辉模糊地想：一开始写出他的时候，我是抱着怎样的心情？

    谢辉说：“好，先生。”

    琴声，火焰的噼爆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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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容玉说：“约莫是子时。”

    不像是前面那样烫，烧慢慢退了。这一回，也没有再做梦。

    他想到自己在文档中读到的内容，想到容玉在遇到白琅、遇到孙家大郎二郎之后所做的一切——他没有给容玉“设定”传道授业的喜好，但一切自然而然发展。这是容玉与所有角色不同的地方，他从懵懵懂懂、深爱主角的少年，慢慢变得生动、鲜活，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“主角竹马、正宫”。他遇到了梅寄江，与青娘子等人千里追杀水匪。这一切，都让容玉成长，成为一个真正的、有血有肉的“人”。

    他知道轻重。自己这会儿逞强，说“先生，你去睡，我来守夜”——这才是错事。他要好生休息，明日才能有精神赶路。

    按照他的“设定”，“谢辉”十六岁之后，也会成为谢雪明的床上人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低低的“嗯”声，那声音很快变飘，成了急促的喘息。男人的调笑声，低吟声。到最后，像是呜咽，又像是欢愉。

    他心情复杂，轻轻“嗯”了声，说：“已经布置过。”

    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成为真实，但事实摆在面前。在身为“作者”的时候，谢辉可以让主角所向披靡，无所不能。但他作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时，才发现一切的可怖。

    嗓音很哑，粗粝。

    在得知容玉被回到昆吾庄的时候，谢辉半是怅然，半是期待。他惆怅于容玉终究没能逃脱，又期待见到这个自己写下的、又有了真正自我的角色。

    他果真成为了容玉的学生。十五年春秋过去，举父忽而出现，他和容玉离开昆吾庄，到了崭新天地……

    他眼里，容玉的身影更清晰。

    虽然还没真正写到这里，但谢辉知道记起此事，就觉得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灵琴在容玉怀中消散，容玉过来，给谢辉喂了一点水。

    容玉长长久久看他，抬手，碰了碰谢辉额头。

    谢辉这才放心似的，眼睛一闭，不知是昏是睡，就这样又倒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去的泪痕，却朝容玉笑一下，叫：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，谢辉心心念念的，只有一件事。

    谢辉喝水。水流清凉，灌入喉咙，整个人都因此舒服很多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缓缓睁开，眼皮干涩，怔怔看着头顶。

    已经有些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暧昧的水声，粘稠的动静。

    谢辉毕竟有成年人的头脑。他背三字经、千字文，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他们在逃亡路上，自己伤口疼痛，容玉又何尝不是？自己昏睡，容玉就要坚持更久。他一定也很疲惫，操劳许多。这么一来，自己再考虑容玉态度冷淡，就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