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牺牲(2/3)

    剑风呼啸，有林叶被卷落。林中溪前，容玉身姿翩若惊鸿。

    容玉看他，说：“他们不能伤我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容玉拔出了腰间的剑。

    在他身侧，谢辉眼皮颤动一下，还是说：“先生早些回来。”

    月光粼粼，周遭寂静。

    容玉：“我有些口渴，去取水喝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，并不留手。

    他想事，容玉同样想事。这夜，轮到谢辉先守夜。可容玉心头杂绪纷飞，无论如何都睡不着。

    容玉瞥去一眼，见谢辉身上有伤，显然也经历了一番争斗。

    谢辉：“……哦。”谢雪明要求的呗。

    他行于林中。

    容玉：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谢辉想一想，问：“你会驾船吗？”

    容玉：“做你想做之事。”

    谢辉：“我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他单是站着，心头郁气无从发泄。

    ——身后树上，有一道影子，在方才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——不对，纠正一下。

    一直到一套剑法舞完，他心中积郁的情绪一空。容玉收剑入鞘，半蹲下来，捧一捧溪水泼脸。

    容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辉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。他神色郑重很多，说：“先生，我不曾‘闹’。可你也知道，这个世界于我来说，都是假的，唯有你一人是真。要说我再有什么愿景，就是回家。可我来了这么多年，也不知归途如何。这样情形之中，你要我走，就是要我沉溺在假情假景之中……先生，你都不愿意这么做，何况是我？”

    这是一个完全不算借口的借口。容玉纯粹是心乱，哪怕理智知道不该，可这一刻，感情带来的压力更重。

    他睁眼许久，干脆起身。

    谢辉：“我走以后，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想要安静片刻。独自一人，在没有谢辉的地方。

    容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念头，让容玉作呕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说话，且战且走。又行半晚，才停下来，为谢辉包扎。

    容玉吐出一口气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谢辉：“咦？”

    容玉站在溪前，看着眼前流水。

    他佯装未曾发现，如今慢慢起身，还打了一个细微的呵欠。要往回路走，脚步都显得闲慢。直至行至方才的树前，容玉倏忽发难！

    容玉离去之后，谢辉直接被袭击。昆吾庄弟子布下阵法，隔绝了两处的声音。容玉此前觉得周遭寂静，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
    谢辉听懂了，“先生，你要赶我走？”

    谢辉照旧疼得直抽气，还很关切，问容玉如何。他欲言又止，“先生，你若受伤，一定要说。”

    昆吾庄弟子们身上很快见血，而容玉攻势更厉。不止如此，另一道身影也加入进来。

    容玉与其交手，很快察觉，这些人面对自己时，出的全部不是杀招。他略一想，就明白，这定然是出于谢雪明的吩咐。

    而在捧起溪水的同时，他眸光一闪。

    容玉看他，说：“你若聪明，就应该走。”

    他拔剑，身前同时浮起灵光。莹莹光点之下，周遭一切无所遁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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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辉：“先生？”

    谢辉笑道：“我想我爸妈回来。”

    容玉警惕。

    容玉轻斥：“别闹。”

    容玉缓缓说：“他们要捉我，却不伤我。要杀你，可想来，也不在意你去了何处。”

    容玉：“不会，但我可以学。”

    对方一样察觉自己被发现，对视一眼，不再犹豫，朝容玉攻来！

    两人落脚的地方，距离溪水边并不远。隔着些树，遮掩了对方踪迹。不过真出了事，喊一声，对方总能听见。

    他们相互交换了方才经历的事，也都在意料之内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埋伏于林中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原先就随谢老庄主等人学了剑术，往后年年月月，无从练习，早已手生。不过，如今一路走来，有谢辉相陪，好歹找回一些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