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(2/2)

    她伏在马背上。

    也许更是因为方秋莹从小就嫉妒她拥有她父母亲毫无保留的爱，所以她俩感情并不深厚。

    那是祁连山庄十八年来最热闹的一段日子。

    而她和方策，却再没有单独相处过。

    亦似责怪。

    夜逐渐深沉，风声渐重，寒风吹得窗棱咯嗒轻响。

    三天后他回家广发英雄帖，一个月后，四方英豪汹涌来贺祁连庄主嫁女。

    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簌簌传来的风雪声。

    她趴在床上含羞带臊，看得心中连连惊叹，预想着明天又该怎样用这房中术去折腾陈朗。

    那时的小桃已嫁为人妇，在方秋莹出嫁前夜，小桃神神秘秘地拿着两本房中书塞给她。

    她气恼地起身去关窗，他修长的手搁在了窗棱上。

    他不知看了多久，飞舞的雪花覆了他半身。

    仿佛过了很久很久，或许也只是过了一瞬间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了方秋莹的下巴。

    她只喜欢缠在她娘的身边。

    她像天上的鸟儿，从此永远飞离祁连。

    他们也是单独相处过的。

    她们说完姐妹间的悄悄话，小桃离去后，百无聊赖的方秋莹好奇地研究那两本书。

    声响惊动了方秋莹，她无意抬头，她就看到了方策。

    方秋莹移开目光，她很想假装没看到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消失了三天。

    时光并没有真的就此停驻，她成亲了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动，谁都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方秋莹勒停了马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浅淡，在风雪里飘飘忽忽荡落方秋莹的耳中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书却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祁连山本就人烟罕见，乳母的女儿小桃是她唯一的同龄玩伴。

    爹，我要成亲了，这是我夫婿

    她泣不成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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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策唇角微微弯起个嘲讽的弧度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
    他向两人点点头。

    不，不对。

    不过小桃倒是比她更像个娇滴滴的小姐，她不贪玩，也不好动，她和方秋莹玩不到一起去。

    似叹息。

    但小桃的到来方秋莹还是感动的。

    他说骗子

    他的手，很冷很冷。

    他凤目微红，黑眸深处渐涌悲伤。

    她看得专注，想得入迷。

    他一袭紫衣，他站在她窗前飘飞的风雪里，他在茫茫雪地中静静地凝望着她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距离那一天已经过了八年的现在，她依然还能记得他当时指尖的温度。

    捕捉到他眼中的震愕一闪而过，那一刻，方秋莹承认，她是带着快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