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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刚才有谁进了府？有没有登记册子？”

    “他若还得上，卖什么都随他！还不上时，拿他抵债也是应该！拿什么可怜话糊弄我？”

    来回值勤的人发现了他，走过来笑道：“陈三哥！你不是跟着世子出城了吗？怎么这会儿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陈三笑容有些苦涩：“大爷让我回来找个人。”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回道：“有几家的收不上来，求爹求娘地央告，说能不能宽限一个月，不然只得卖儿卖女了。”

    偏院里，不知房里又有了什么事，哐当当砸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主子！李大刚才送信，说讨债的人已经出了村子，杨翠丫给钱给得利落，也没起什么冲突，大爷只管放心——等了这么多天，这条鱼可算上钩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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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丫鬟你推我我推你，近来二太太不知道为什么，脾气越发古怪了。

    二太太心里不顺，看了看已经暗了光彩，需得再拿金子去炸一炸的虾须镯子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劈头盖脸骂一顿：“这月的钱怎么才收上来这么一点？养着一群哑巴做什么？连催一催也不会吗？”

    比起那几人，老妇人更要小心，她躬着腰，穿着的秋香色衫子都洗得褪成了缃色，旁人也不注意她，便东拐西拐光从小巷子里走，不时突然回头看。

    婆子捂着脸，她这两天捂着银子，就怕少了挨骂，想再拖一拖，但是眼看着别的钱暂时无望，二太太狠骂了好几次，只能先拿出来，不想还是没躲过。

    还好，刚打起帘子，就听二太太骂道：“都滚出去！谁让你进来了？”

    一群人立刻散了，抚摩抚摩胸口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陈三见他们防备心特别重，便想了一个办法，脱去外衣，扎了裤腿，顺手扛了个褡裢，就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，等到进了城，许是几人放松了警惕，大摇大摆地拐进了一个店铺。

    陈三一翻，上面赫然写着：“钱大福家的。”

    陈三悄无声息攀到二楼，瞅准了跟他们交谈的一个老妇人，隔得远，并不知道在说什么，却能看出老妇人眉头紧锁，并不满意，两方争了一会儿，银子还是进了老妇人的包袱，陈三便舍了几个大汉，改了目标。

    “胡大那儿也是为

    “看你这个促狭鬼！”秀禾不由笑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杨岑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讨债的人再村子里耀武扬威的，但等到拿了钱出来，就分外谨慎，他们的衣裳都是极为普通的料子，一旦走上大路，汇入回京的人潮，一不注意，就会失了踪迹。

    “还没消息，他让陈三哥一路跟着在后头，等三哥回来，就有消息了！”

    这路越走越熟悉，陈三不禁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好几次陈三惊出一身冷汗，多亏了此时天色已经快暗了，他往旁边堆着的柴火垛旁一蹲，妇人老眼昏花看不出端倪。

    她已经进去许久，陈三才站直了，慢慢走出来。

    转到了一个死胡同，妇人在里头呆了一会儿，再出来时，就变成了一个穿着茶色宝相纹对襟绸袄的老嬷嬷，头上梳着油光水滑的低髻，大大方方地进了一个府里的角门。